
“分手?”
他手上動作沒停,抬眼打量了我一眼。
“別說傻話了。”
“陸知眠,你18歲就跟我了,為了我甚至家裏斷絕關係,你現在說分手是不是太晚了?”
“況且全北城都知道你為了流掉一個孩子,你覺得除了我誰還要你。”
我心口一揪。
三年前,查出懷孕後,我第三次向他求婚,那也是離成功最近的一次。
隻是在他要同意的瞬間,沈柔突然情緒失控衝上台,狠狠的將我推到。
那天我躺在手術台上,得知孩子沒保住時,哭得近乎暈厥。
裴時晏緊緊抱著的我,眼淚砸在我的手上。
他說是他沒保護好我,沒保護好孩子,是他對不起我們。
如今那個為了流淚的少年早就不見了。
“啪。”
巴掌聲響徹整個客廳。
裴時晏緩緩抬眼。
沒有生氣,
卻比生氣更傷人。
“解氣了?”
“解氣了,就不許再提分手。”
“我隻把小柔當妹妹。”
“我說過會娶你,就不會食言。”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起,對麵傳來沈柔的聲音。
“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他沒再看我一眼,起身拿起外套,離開。
我看著被關上的大門許久,忍痛走到玄關處,拿起手機。
開機瞬間,跳出了幾條大額轉賬。
裴時晏每拒絕一次我的求婚,就會給我轉錢。
這是第九筆。
我沒有收,
而是打通了一個許久未聯係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
“知眠,是想爸爸了嗎?”
聽著父親小心翼翼的聲音,委屈壓上心頭。
當年我埋怨父親的疏忽害的母親去世,一個人來了大陸求學。
陌生的城市,裴時晏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他帶我走出母親離世的陰霾。
在此期間,父親沒逼我回去,隻是定期給我打錢。
直到我流產後,他推掉上億的單子來到北城要接我我離開。
可是我當初被愛情衝昏了頭,執意留下,最後父親妥協,隻是定下來一個約定。
要是求婚九次,依舊沒有結果,我就得回去聯姻。
這件事我沒告訴裴時晏。
我努力維持著語氣:“爸,我明天就回港城了。”
電話那頭父親聲音帶著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到時候爸去接你。”
他沒有提那個約定。
我紅著眼眶,輕輕的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後,打電話給了搬家公司。
除了必要的物品,我將其他東西全部丟掉。
等收拾完,
偌大的別墅,
隻剩下裴時晏的東西。
我在酒店住下,訂了第二天的航班。
百無聊賴下,我刷到了裴時晏朋友的朋友圈。
看清男人手上的東西後,我瞳孔猛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