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頭一頓,陸景琛從來沒有帶我出席過這種公開場合。
以前他總說這些場合很無聊,怕我不習慣。
原來隻是我不配。
陸景琛看到我的一瞬,笑容僵在臉上。
臉色沉了下去,幾步走到我麵前,眉峰蹙起:“你怎麼來了?”
我舉起手裏的邀請函,晃了晃。
“蘇小姐,”林知意也走過來,笑得意味深長,“你這是花了多少錢買的邀請函啊?景琛帶我來這裏,是因為缺一個女伴。你出現在這裏,不太合適吧?”
我看向陸景琛。
他臉色有些發白,眼神閃躲:“婉梔,你別誤會,知意是為了我幫我才來的,畢竟——”
“畢竟我的身份讓你丟人了,是嗎?”我替他把沒說完的話補全了。
“婉梔,不是——”
我轉身走開,沒有再給他解釋的機會。
這些年,我的事業發展的如火如荼,早已不是當時依附在陸景琛身上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
可陸景琛早就不再關心我的想法、我的靈魂,當然也包括我的事業。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林知意晃到了我身邊,紅唇微揚:“蘇婉梔,你還真是臉皮厚,以你的身份也敢進這種場合,不會又是攀上哪個金主了吧?”
我不想理她,端著酒杯準備走開。
突然,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我耳邊炸開。
我猛地回頭,隻見林知意正捂著自己的臉。
接著她整個人向後倒去,撞翻了身後兩米高的香檳塔,玻璃碎裂的巨響伴隨酒液飛濺,她被淹沒在碎玻璃和香檳泡沫裏,發出一聲驚叫。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陸景琛撥開人群衝過來,臉上滿是心疼:“怎麼回事?”
林知意卻指著我,哽咽:“蘇小姐,你對我不滿可以直說,可為什麼要打我?我隻是想跟你說句話而已......”
陸景琛抬起頭看向我,眼睛裏翻湧著不可遏製的怒火。
然後他抱起林知意,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晚宴散了。
我迎著冷風走出酒店大門,剛站定,一輛黑色的轎車猛地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一隻手伸出來,把我拽了進去。
是陸景琛。
他的臉隱在車廂的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他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
“婉梔,你為什麼總是跟知意過不去?”
我撇過臉,冷聲:“我沒打她,是她自導自演。”
陸景琛冷笑了一聲。
“你不就是害怕我不要你嗎?你放心,我現在就給你一顆定心丸。”
那一夜,狂風在車外呼嘯了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天光灰蒙蒙地亮起來,陸景琛穿好衣服,拉開車門,把我丟在了路邊。
黑色轎車揚長而去,我癱坐在路邊的台階上,寒風灌進衣領,凍得渾身發抖。
我坐了很久,才撐著台階站起來,攔了一輛車。
回到公寓,沉沉地睡了一覺。
睡醒後,中介給我發來信息:“蘇小姐,房子已經有客戶看中了,出價很爽快,隨時可以簽合同。”
我將秘書的聯係方式推給中介:“後續賣房事宜全權委托我的秘書跟進。”
掛斷電話,我叫了保潔。
幾個小時後,這座塞得滿滿當當的公寓,變成了一座空屋。
就像我和陸景琛的感情,也在此刻被清空。
我拖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登機前,我收到陸景琛的短信。
“明天是小辰的生日,別忘了給他準備禮物。之前的事就算了,知意說她不怪你。”
每年陸星辰的生日,我都提前一個月開始準備。
可今年,我不會去了。
我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深藍色絲絨盒子,遞給身旁的秘書。
“明天是陸星辰的生日會,你替我把這個送過去。”
秘書接過來,好奇地翻看了一下:“蘇總,您今年準備送小少爺什麼呀?包裝這麼精致,我都有點好奇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拉起行李箱,轉身朝登機口走去。
離開,就是我能給他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