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徹底失控。
導演組緊急切斷直播信號。
我被幾個安保按在地上,隨後又是一針鎮定劑打進靜脈。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醒來時,我躺在村裏小診所。
手背掛著點滴,冰冷液體一點點流進血管。
病房靜悄悄地,沒有哥哥們的身影。
門外隱約傳來交談聲。
是二哥孟亦辰。
“導演,網上輿論怎麼樣了?”
導演長歎一口氣。
“雖然切了直播,但疏園往鹿鹿嘴裏塞泥的畫麵已經傳瘋了。”
“現在全網都在罵她霸淩狂、精神病。”
“反倒是鹿鹿,剛才不僅沒去醫院,還堅持把早餐做完了。”
“網友都在心疼她。”
三哥孟亦舟咬牙切齒。
“疏園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我們一直慣著她,結果把她慣成了這種反社會人格。”
“鹿鹿說得對,不能再縱容她了。”
我閉上眼,嘲諷的冷笑一聲。
看來林鹿鹿已經成功洗腦他們,我成了他們腦海裏徹徹底底的精神病。
輸完液,天已經黑了。
我拔掉針頭,拖著沉重雙腿,慢慢走回節目住宿。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管。
我隻想回房間。
那裏有我高價定製的降噪耳機,還有媽媽去世前親手給我縫的真絲毛毯。
隻要裹著毛毯,戴上耳機,我就能慢慢治愈破碎的自己。
當我推開房門。
房間裏空蕩蕩的。
床上的真絲毛毯不見了。
我愣住,立刻拉開抽屜找降噪耳機。
沒有。
所有一切都不見了。
我心裏猛地一慌。
我衝出房間,在走廊四處尋找。
跑到走廊盡頭,在沒有攝像頭的死角處,林鹿鹿靠在牆上。
看到我,她挑了挑眉。
“在找東西嗎?疏園姐姐。”
我死死盯著她,聲音發顫。
“我的毛毯呢?”
“我的耳機呢?”
林鹿鹿慢條斯理地伸了個懶腰。
“哦,你說那個破毯子啊。”
“我看它太舊了,還有一股怪味,就順手扔進廚房灶台裏燒了。”
“你別說,火燒得還挺旺。”
“正好用來給哥哥們煮了這壺大紅袍。”
“哥哥們還誇我煮的茶香呢。”
我的腦子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那毛毯,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你......燒了?”
我渾身發抖,連呼吸都困難。
林鹿鹿看著我痛苦的樣子,笑容越來越大。
她湊近我,低聲說:
“是啊,我故意的。”
“你的降噪耳機,我也扔進村口糞坑裏了。”
“你現在去告狀啊,去跟哥哥們說是我幹的。”
“你猜,他們是相信我這個元氣滿滿的乖妹妹,還是相信你這個發瘋的神經病?”
“很快,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她開始期待我像早上一樣大哭大鬧。
這樣她就能徹底將我碾進泥裏。
可我沒有。
本來即將歇斯底裏的我突然冷靜了下來。
看著林鹿鹿那張得意的臉,我突然衝她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