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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麵盆，雙手控製不住發抖。

“我不揉。”

我手一鬆，麵盆“砰”地砸在案板上。

麵粉飛揚，撲了林鹿鹿一臉。

她立刻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疏園姐姐，你是不是看不起給老人做飯這種粗活啊？”

“我知道你是千金大小姐。”

“可是觀眾都在看著呢。”

“你這樣不僅不尊重勞動，也不尊重那些孤寡老人呀。”

鏡頭立刻推近，給了我一個特寫。

大哥孟亦庭大步走來，一把將林鹿鹿護在身後。

“孟疏園！你又發什麼瘋！”

“鹿鹿好心分給你最輕鬆的活，你這是什麼態度！”

最輕鬆？

五十斤麵粉，純手工揉麵，叫輕鬆？

我冷冷看著他。

“你覺得輕鬆，你自己揉。”

三哥孟亦舟也走過來指責我。

“妹妹，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你看看鹿鹿，人家昨天也熬了四十八小時，今天照樣精神百倍。”

“你怎麼這麼嬌氣？”

林鹿鹿適時拉住三哥衣袖。

“亦舟哥哥，你別怪姐姐。”

“可能姐姐真的覺得這種活太低賤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但路過我身旁時，還不忘用肩膀撞我一下。

我本就虛弱，被她一撞，整個人往後退，直接跌進旁邊泥坑裏。

冰冷的泥水瞬間浸透我的睡褲。

林鹿鹿捂住嘴，裝得驚慌失措。

“哎呀！姐姐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她伸手想拉我，眼裏卻全是幸災樂禍。

霎時間，我的理智煙消雲散。

我直接抓起一把混著石子的爛泥，站起身揪住她的頭發，把泥狠狠塞進她嘴裏。

“唔！唔唔！”

林鹿鹿瞪大眼睛，拚命掙紮。

我卻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你不是喜歡大自然嗎？”

“你不是元氣滿滿嗎？”

“吃啊！感受一下大自然最純粹的味道！”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幾秒後，哥哥們才反應過來，衝了上來。

“孟疏園！你瘋了！”

大哥和二哥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後拖。

三哥趕緊去摳林鹿鹿嘴裏的泥。

林鹿鹿趴在地上瘋狂嘔吐，哭得聲嘶力竭。

“我的嘴！”

“好惡心！救命啊！”

二哥孟亦辰氣紅了眼，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幾步，又一次摔進泥水裏。

“孟疏園，你簡直是個瘋子！”

“鹿鹿那麼善良，你為什麼這麼惡毒！”

瘋子？

惡毒？

我坐在泥坑裏，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起初隻是低笑。

漸漸地，我的笑聲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

我猛地抬頭，死死看著他們。

我一把扯爛身上昂貴的外套。

接著，我抓起鐵鍬，對著旁邊燒得滾燙的大鐵鍋狠狠砸去。

哐當！

鐵鍋被我一鐵鍬砸翻，熱水混著白氣潑了一地。

周圍工作人員嚇得四處逃竄。

我舉著鐵鍬，見什麼砸什麼。

攝像機、打光燈、案板、麵盆。

我一邊打砸，一邊怒吼。

“七十二小時！”

“我讓你們幹足七十二小時！”

三個哥哥終於慌了。

他們看著我熟悉又陌生的癲狂模樣，久遠的記憶浮上心頭。

“疏園！別砸了！”

大哥衝上來想抱住我，卻被我一鐵鍬揮在胳膊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氣。

“滾！”

“都給我滾！”

我尖叫著，眼淚和泥水混在一起。

“我不幹了！”

“我什麼都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