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報名參加了全息遊戲《斷橋》的內測,扮演白素貞。
隻要平安產子並挺進結局,就能拿走一個億的獎金。
查出有孕當晚,許仙端來一碗香氣撲鼻的酒,溫柔地哄我喝下。
他說,這酒能助我褪去蛇性,從此徹底化為人身,與他白頭偕老。
可下一秒,係統上方突然刷過一排刺眼的彈幕:
【千萬別喝!這根本不是什麼仙酒,而是剝皮散!隻要你一喝下,全身骨肉就會化成一灘血水!】
【上一任扮演白蛇的內測玩家,就是這樣被他親手剝了皮,至今還掛在雷峰塔下的肉鉤上風幹!】
我指尖發顫,藏在袖中的金簪已經死死對準了許仙的咽喉。
可還沒等我刺下去,我耳邊突然聽到了許仙的心聲:
【娘子,快喝吧,這是我求遍神佛才為你換來的藥。】
【若不趕快褪掉這一身厚重的妖皮,生子之日便是你爆體而亡之時。】
【隻要能保你母子平安,哪怕讓我折壽五十年,我也心甘情願......隻恨我是個平凡的普通人,沒法替你受這份罪。】
我手中的金簪瞬間僵住了。
這一碗藥酒,我到底該不該喝?
......
手中的金簪離許仙的咽喉隻有半寸。
視野右上方,血紅色的彈幕瘋狂滾動:
【別喝!剝皮散會把你化成血水!快殺了他!】
可我的腦海裏,卻清晰地回蕩著許仙顫抖的心聲:
【快喝啊娘子,褪去這層妖皮,你才能母子平安。】
截然相反的提示,攪得我腦殼疼。
一個億的通關獎金,走錯一步就是死。
許仙那雙溫潤的眼眸正深情地望著我,端著藥碗的手穩如泰山。
我不能賭。
“相公,我怕苦......”
我猛地咬住下唇,裝作孕期體虛,指尖一顫,狠狠碰翻了藥碗。
“哐當!”
大半碗清澈的酒液潑灑在青磚上。
幾乎是瞬間,地麵發出嗤啦一聲刺耳的銳響。
堅硬的青石磚竟被生生腐蝕出一個焦黑的深坑,濃烈的白煙刺鼻而起。
彈幕瞬間激動:
【看到了吧!這叫仙酒?磚都化了!他就是想剝你的皮!】
我的心臟驟停,握緊金簪就準備暴起。
可下一秒,許仙的舉動卻讓我渾身血液倒流。
他滿臉驚恐地撲通跪地,毫不猶豫地用自己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死死按在了那攤正在冒煙的毒水上!
【糟了!藥遇土則廢!就算是拚了這雙手,我也要把剩下的藥效逼出來,絕不能讓娘子爆體而亡!】
皮肉燒焦的惡臭瞬間彌漫整個喜房。
我瞳孔微縮,親眼看著他手背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鮮血混著毒水流了一地,森森白骨刺目地露了出來。
他瘋了嗎?!
如果是要害我,他為什麼要自毀雙手?!
許仙痛得渾身痙攣,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幾秒後,他用殘破的手指護住還剩最後一口酒液的碗底,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把那雙血肉模糊的手死死藏在身後,將剩下的半碗酒遞到我唇邊。
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額角,他的聲音卻依舊溫柔:
“娘子別怕,為夫加了蜜糖,不苦的,快喝了吧。”
我死死盯著他蒼白帶笑的臉,握著金簪的手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一個為了害我的人,會甘願舍去一雙手嗎?
不管他是人是鬼,這剩下的半碗酒,我推不掉了。
我眼眶泛紅,哽咽著湊近碗沿。
但在仰頭張嘴的瞬間,我極速調出全息係統的麵板。
【指令確認:液體轉移至係統物品欄。】
喉結滾動,咽下的隻有空氣。
那口致命的酒液,被我悄無聲息地藏進了虛空背包。
“多謝相公。”
我靠進他懷裏,假裝藥力發作昏睡過去。
深夜。
我背對著許仙躺在榻上,黑暗中,一陣陣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身後傳來。
那是皮肉被腐蝕的劇痛,他竟然生生忍了一整晚。
我悄悄攥緊了被角,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彈幕說他是剝皮惡魔,可他這自殘保我的戲碼,未免也演得太真了。
許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