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乖乖躺著,卻一直盯著眼前時不時飄過的彈幕。
【趙總已經讓人查女主的過敏原了,想找證據證明她裝病】
【笑死,能查到就見鬼了】
五千萬,今晚過不了賬,高利貸明天截止。
趙總,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彈幕仿佛聽到了我的心聲。
【接下來趙總直接來醫院逼人,還帶了新合同,想把女主的違約金加到5000萬】
違約金加到5000萬?
我攥緊了被角。
第二天一早,病房門被推開。
趙總頂著兩個黑眼圈,臉上掛著標準的老板式關切笑容,手裏還提著一個果籃。
他身後跟著公司法務劉律師,腋下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小楊,好點沒?呦,你這臉確實挺嚴重的。”
趙總把果籃放到床頭櫃上,語氣溫和得讓我起雞皮疙瘩。
我一臉的紅腫膿包,這倒不用裝。
“趙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他拉過椅子坐下。
“你是公司的台柱子,出了事我能不來嗎?醫生怎麼說?”
“說是急性過敏,需要觀察兩天。”
趙總點點頭,目光落在我臉上那些紅腫的地方,嘴角抽了一下。
“那就好好養著,不過有好個事,趁你清醒,咱把手續辦了。”
他朝劉律師使了個眼色。
劉律師走上前,從牛皮紙袋裏抽出一遝文件,放在我的被子上。
“這是公司的直播合作補充協議。”
“主要是優化了一些條款,對你的權益有更好的保障。”
“以後直播間的收益提成,從之前的15%給你加到0%。”
劉律師推了推眼鏡,語速極快地解釋。
我拿起文件,慢慢翻看。
彈幕說得沒錯,違約金條款赫然寫著5000萬,這倆人是隻字不提。
而第十二條,用了一大段拗口的法律術語,核心意思就是:
直播期間所有通過綁定賬戶的資金流轉,由主播個人承擔全部法律責任。
我的手指微發顫。
不是害怕,是憤怒。
“趙總。”我抬起頭.
“我現在頭疼得厲害,看不清字,您能親自來看我,還給我加提成,真的非常感謝您。”
“但是,能不能讓我緩兩天,等出院了再簽?”
趙總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楊,這個比較急!”
“公司下周有新的合作要對接,合同不更新,很多流程走不了。”
我咳了兩聲,把文件推回去。
“我真看不進去,腦子嗡嗡的。趙總,您也不想我稀裏糊塗簽錯什麼吧?”
趙總盯著我看了五秒,虛偽且委婉的說。
“昨晚的直播,沒有你站台,數據很差,公司損失不小。”
“小楊,你是公司的頂梁柱,你一場直播隨隨便便都是千萬流水。”
“新人沒那麼快起來,新人播一場隻是你的零頭。”
“希望你盡快回到崗位上,公司需要你。”
原來是看中我的成績,找個新人播一場,如果流水過千萬,確實太假了。
我真想翻白眼,但還是強忍著,假裝虛弱地說:“趙總,我會配合醫生好好治療的。”
他看我油鹽不進,眼角多了一絲狠厲,眉頭緊皺,感覺就要忍不住罵人了。
就在這時,餘婷婷捧著一束花推門進來了。
“趙總也在呀,姐,你昨天被急救車拉走,嚇死我了。”
趙總看到餘婷婷進來,臉上多出了一絲不耐煩。
他還想說什麼,劉律師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