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我這麼盯著,沈耀有些畏縮,但他立刻提高嗓門來掩飾心虛。
“你個臭婊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咒我坐牢?!”
沈耀端起那杯剛舀出來的滾燙甲魚湯,直接朝我的臉潑了過來。
“我讓你嘴硬!去死吧!”
我趕緊側身躲避,後背擦著水泥柱邊緣滑過。
滾燙的湯水貼著我的臉頰濺到牆上,幾滴熱油落在我的手背上,燙出幾個紅點。
“沈耀。”
我站穩身子,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以為你那點見不得光的東西能瞞得住誰?你做那張三本提檔卷子的時候,連最基礎的貝葉斯條件概率都列反了,第一步邏輯倒置,第二步盲目套公式,這種連初中生都能看出來的破綻,你覺得你能瞞天過海?”
我向前逼近半步。
“你甚至連那道所謂的‘大題’,都是抄了前年某個廢棄題庫的錯誤答案。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天賦?一件偷來的、全是破洞的遮羞布!”
我把他在卷子上的錯誤全抖了出來。
沈耀漲紅了臉,雙手都在發抖。
“你......你胡說八道!你個瘋婆子!”
他大聲叫嚷著,轉身跑向主桌撲向父母。
“爸!媽!你們看她啊!她要殺我!她嫉妒我考上大學,不僅用水潑我,還咒我坐牢!她就是見不得我好!”
聽到兒子這麼說,父親立馬沉下臉。
“反了天了!你個不知死活的喪門星!”
父親怒吼一聲,踢開椅子朝我衝過來。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父親的大手已經狠狠揪住了我的頭發。
我頭皮一陣劇痛,身子被他大力往外一扯。
“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父親揪著我的頭發,強行把我拽向宴會廳中央。
他猛地用力一推,我失去平衡,重重撞在旁邊的水泥柱上。
額頭擦過粗糙的水泥麵,鮮血瞬間流下。
我下意識抬手護住頭,右手手肘在牆上擦過,校服磨破,蹭掉一大片皮。
“啊!”
席間幾個年輕親戚看不下去了,站起來勸阻。
“沈叔!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滾一邊去!”
父親指著那幾個親戚大罵。
“這是老子的家事!老子打死自己生的賤貨,就算是警察來了也管不著!你們誰敢攔,老子連你們一起打!”
親戚們被嚇退,縮回座位不敢再看。
我從柱子旁站直身子。
鮮血從額角流下,滴在睫毛上擋住視線。
我沒哭,也沒有出聲。
我用手背抹掉眼角的血,抬頭冷冷盯著父親。
父親被我看得很不自在,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警車裏,擴音器將宴會廳的撞擊聲和親戚的驚呼全放了出來。
趙主任紅了眼眶,一拳砸在車門上。
“他們在打她!他們在虐待一個解出了世界級難題的國寶!!快啊!救人啊!”
特警大隊長瞪大眼睛,抓起通訊器對駕駛員下令:
“不管紅燈了!不要減速!全速衝刺!就算是把車開散架,五分鐘內也必須給我衝到牡丹廳大門口!!”
......
宴會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你還敢用這種眼神看老子?!”
父親見我不服軟,更加火大,覺得這丟盡了他一家之主的臉麵。
“今天不把你的骨頭打折,讓你像條狗一樣爬著上相親車,老子就不姓沈!”
父親怒吼著,解下腰上的厚牛皮腰帶,腰帶前頭還帶著黃銅扣。
他掄起胳膊,皮帶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背上一陣鑽心的劇痛。
單薄的襯衣直接破開,後背浮現出一道血痕,鮮血很快染紅了衣服。
我咬牙忍住痛,身子晃了一下,但雙腿死死站定在原地。
我硬撐著挺直了背。
“給我跪下!給你弟弟磕頭認錯!說是你是個下賤貨,不配跟他比!”
父親見我還不跪,氣得雙眼通紅,再次舉起皮帶。
沈耀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了我的後背。
“爸,打重一點!我要錄下來發到學校群裏,讓大家都看看這個零蛋偏科怪是怎麼在家挨揍的!”
父親咬緊牙,使出渾身力氣,皮帶瞄準我的臉再次抽落。
就在皮帶快打到我臉上的瞬間。
牡丹廳的大門被人大力踹開,木屑亂飛。
一排手持防暴盾的特警迅速衝進會場。
軍靴踩著玻璃渣,防暴叉立刻對準了主桌。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父親舉著皮帶的手僵在半空,滿臉錯愕。
沈耀嚇得手一哆嗦,手機掉在地上。
緊接著,趙處長和陳老師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啊......”
父親回過神來,雙腿一軟丟掉皮帶。
沈耀還以為大人物是來赴宴的,想上前套近乎。
趙主任根本沒理他們。
他紅著眼四處張望。
當他看到墊在桌腳下的手稿,又看到滿頭是血的我時。
他頓時勃然大怒。
他猛地上前一步,將手裏蓋著公章的絕密檔案高高舉起。
老人用盡力氣大喊出聲:
“到底哪位是破譯了龐加萊猜想的沈同學?!京大最高級別的特招直錄書,老朽親自送到了!!誰敢傷我國寶!!!”
大隊長一步跨出,板著臉,舉起一份蓋著警徽的文件大聲說道:
“那這份查獲的、長期誘騙多名未成年高中女生墮胎、性質惡劣的刑事拘留協查通報!”
大隊長盯著主桌前的人。
“又是你們家,哪位‘沈同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