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牡丹廳內,升學宴還在繼續。
沈耀端坐在主桌,撕開了那家三本院校寄來的錄取通知書。
他把那廉價的證書高高舉起。
父親滿臉紅光,端著白酒挨個敬酒:
“來來來!今天是我兒子沈耀大喜的日子!以後我們沈耀就是大學生了,出來就是社會精英!你們的份子錢可不能含糊,少於兩千的,以後出去別說認識我們老沈家!”
親戚們不敢作聲,隻能掏出紅包塞進母親準備好的袋子裏。
沈耀十分得意,但他瞥見站在角落閉目的我,狠狠皺起眉頭。
我毫不在意的樣子,讓他心裏十分難受。
“去,把那個廢物的書包給我倒出來。”
沈耀對著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那麼笨的人,裝什麼學習好,包裏肯定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垃圾。”
服務員不敢得罪人,隻能拎起書包,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在地毯上。
包裏隻有一本寫滿墨跡的牛皮紙手稿。
沈耀撇了撇嘴,走過去踢了踢手稿,撿起來翻開。
他根本看不懂滿篇的算術符號,當場大聲嘲笑起來。
“哎呦喂,大家快看看!咱們家這零蛋大小姐,數學考滿分,文綜考零蛋就算了,平時在學校原來都在幹這個?這畫的是什麼?茅山道士的鬼畫符嗎?”
沈耀把手稿舉在半空中到處給人看。
“這就是她考零蛋的原因吧!整天腦子裏裝些神神鬼鬼的破公式,我看她不是偏科,是得了精神病了!”
母親正在數錢,聞言走過來扯過手稿。
“呸!晦氣東西!難怪老娘這桌子一直晃蕩,原來是這喪門星的晦氣衝的!”
母親扭頭走到主桌旁,摸了一把桌角。
大圓桌因為地毯不平微微傾斜。
她二話不說把手稿撕成兩半,直接塞進沾滿油汙的桌腿下麵踩了兩腳。
“這回平了!一本破爛貨,也就隻配給我兒子墊桌腳!”
特警車正在市中心的晚高峰車流中疾馳。
警車後排,趙處長死死盯著中控台上的免提手機。
電話是陳老師打來的,實時轉播著現場的聲音。
聽到那些話從揚聲器傳出時,這位七十多歲的老人滿臉漲紅。
“畜生......一群無知的畜生啊!!”
趙處長抓著車門扶手大口喘著粗氣。
他轉過頭盯著帶隊的特警大隊長大喊:
“快!再快點!你們知道被他們用來墊沾滿泔水的桌腳的,是什麼東西嗎?!那是國家機密!那是能讓華夏數學界提前在國際上挺直腰杆十年的國之重器!那是龐加萊變體的最終解題陣眼啊!”
“這群法盲!這是在扼殺國寶!”
大隊長一把抓起對講機下令:
“指揮中心!請求市中心沿線所有交警立刻清空四個路口的綠燈通道!這是最高級別的特殊警情!重複!最高級別!”
警車全速行駛,直奔牡丹廳。
而在牡丹廳內,沈耀端著紅酒,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麵前。
“姐姐,別裝死了。”
他晃著酒杯,幾滴紅酒濺在我的鞋上。
“你聽到沒?你的那些破爛玩意兒,隻配給我墊腳。你現在要是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叫我一聲沈家大少爺,以後你去暴發戶家挨揍的時候,我也許還能去給你送點藥。”
我睜開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沒有發怒,隻是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沈耀,根據你那貧瘠的三本大腦裏可憐的認知,你覺得你現在站在這裏很風光?”
我扯了扯嘴角。
“我剛才算了一卦,不用概率學,就用你最看不起的算學。你今天,走出這扇大門的概率為零。你必遭牢獄之災,且刑期,不會低於三年。”
“你放屁!”
沈耀臉色大變,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