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垃圾桶找到兒子的訴狀書時,我曾問過他。
“爸爸想跟媽媽離婚,你支持嗎?”
宸宸點頭。
我將他寫的訴狀書拚好找了其他的兒童援助律師。
“不好意思,林律是目前最有權威,最年輕的兒童律師,況且還是孩子母親,你們應該找她來處理。”
“那個柔柔是林律認的幹女兒吧,親戚之間或許是誤傷,建議私下解決。”
後來,林薇難得回了趟家。
“你跑去找其他律師,是在打我的臉嗎?”
“孩子之間的玩鬧,也能被你當成天大的事,你沒別的事可做嗎?”
“宸宸不是好好的嗎?他那一張破紙,也能被你當成聖旨用!”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江哲一個人帶孩子有多難你沒看見,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隨手將柔柔不愛吃的芒果冰淇淋遞給宸宸。
“你柔柔妹妹給的,下次見麵,你記得跟她道歉。”
我把冰淇淋扔進垃圾桶。
“林薇!”
“宸宸傷了喉嚨,吃不了。”我冷冷看著她,“而且宸宸芒果過敏,你不知道?”
她清楚的記得江哲和柔柔的喜好,卻不記得自己兒子對什麼過敏。
她愣了下,隨便敷衍幾句,接了江哲的電話就走了。
我將家裏的監控調出來,有宸宸被柔柔惡意傷害的視頻,也有林薇和江哲親密過度的視頻,整理好離婚訴訟材料,我找了離婚律師。
不用等林薇跟我提離婚,我已經做好了離開她的準備。
給宸宸的傷口拍照保存後,我找老師要了幼兒園的監控。
宸宸乖乖坐著,我給他處理傷口。
‘爸爸,我的機器人不見了。’
他指著的地方原本放著個變形金剛,那是他滿月時我專程去定製的,那玩具陪了他五年。
我撥通了林薇的電話。
“宸宸的變形金剛呢?”
那邊傳來江哲的聲音,“不好意思,薇薇在陪柔柔做旋轉木馬呢,暫時沒空接電話。”
背景聲是兒童樂園。
宸宸想去很久,可是林薇每次都以工作忙為理由拒絕。
我重複,“變形金剛呢。”
“那個啊,柔柔喜歡,所以薇薇送他了,陳銘,你別介意,薇薇隻是覺得我們父女可憐,才對柔柔這麼溺愛,等柔柔大些了,以後也當你是半個爸爸。”
“惡心。”我忍著反胃,“你們真讓我惡心。”
江哲帶著哭腔,“你罵我做什麼?薇薇......沒事的,他有氣也正常。”
電話交到了林薇手裏。
“陳銘,我要跟你離婚!”
“宸宸跟我,我會把他教成一個懂事,尊重女性的孩子。”
電話掛斷,我望著兒子,自嘲笑了聲。
‘爸爸,別傷心。’兒子抱著我,“宸宸,隻有爸爸。”
江哲發了個朋友圈,圖片中,他們父女跟林薇仿佛一家人。
看完了幼兒園近期的監控,我聯係了柔柔班裏其他同學的家長。
在林薇眼裏的懂事孩子,在其他孩子麵前卻是小霸王,她長期霸淩同學不說,還給其他小孩子留下沉重陰影。
每次江哲都將柔柔說成受害者,林薇作為頂級兒童援助律師,不止一次幫柔柔擦屁股,這些孩子們的家長有苦說不出,去尋找其他兒童律師,也都被林薇給壓下。
我去了江哲當年生產的醫院,找到了柔柔攜帶超雌基因的證據。
將這些材料全部交給律師後,我回到家,發現兒子小臉通紅,渾身溫度高得嚇人。
醫生說過,他隨時有發炎複發,高燒惡化的可能。
我趕緊帶他去了最近的兒童醫院。
“抱歉,孩子爸爸。”護士捏著電話,“值班醫生本來要來,但是......”
“怎麼回事?”
“但是林律師帶來的孩子感冒了,林律師讓醫生先去看那孩子。”
我氣得渾身顫抖,又是林薇。
我一邊打電話,一邊朝外走,準備換醫院。
“陳銘?”
江哲看見我,笑吟吟將我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