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婆動作停下,
“你......你怎麼突然提這個?”
顧家遺傳紅痣,是顧家核心成員才知道的秘密。
當年妹妹也是當個八卦告訴了裴宗嚴。
我冷笑一聲。
“既然大家都說我瘋了,那我們就驗驗看。”
“如果他脖子上有紅痣,我就承認是我發瘋,任憑你們處置。”
“如果沒有......”
我轉向裴宗嚴。
“那他就是個不知道你從哪兒抱來的野種!”
老太婆的神色動搖了。
她雖偏心兒子,但在血脈這種事上,絕不會含糊。
“宗嚴,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裴宗嚴沒有動,他臉上的痛心疾首消失了,
“媽,您也跟著她一起胡鬧嗎?”
“孩子剛出生,見風會著涼的。”
他越是阻攔,老太婆越是起疑。
“就看一眼,凍不壞!”
老太婆上前一步,強行拉開裹著男嬰的繈褓。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等著裴宗嚴的謊言被戳穿。
【哎呀呀,老妖婆要看我的紅痣啦。】
【可惜啊,我爸早找人給我點上朱砂了,你鬥不過我們的!】
假兒子的心聲在我腦海中炸響。
我瞳孔一縮,握緊拳頭。
老太婆已經撥開了男嬰後頸的胎發。
“這......”
老太婆激動得聲音發顫,
在男嬰白嫩的頸後,赫然印著一顆鮮紅欲滴的痣!
“有!真的有!”
老太婆喜極而泣,雙手合十拜了拜。
“老天保佑,這就是我們家的種!”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怕兒子以後分走財產!”
我僵在原地,裴宗嚴偽造了紅痣。
他早就給小三的孩子做好了全套偽裝。
“假的。”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那是點上去的!”
裴宗嚴歎了口氣,滿眼失望地搖搖頭。
“老婆,你病得太重了。”
他轉頭看向門外。
“醫生!準備鎮靜劑!”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
連帶著兩名身強力壯的男護工。
“裴總,太太的情緒很不穩定,建議進行藥物幹預。”
裴宗嚴點點頭。
“她無法接受生了兒子,產生了嚴重的被害妄想。”
“按住她,別讓她傷到自己。”
男護工和保安朝我逼近,妹妹的靈魂在體內發抖。
“姐......算了吧,我們認命吧......”
我簡直要被這蠢貨氣死。
認命?
我堂堂魔丸,字典裏就沒有這兩個字。
“我看誰敢動我!”
我隨手抄起旁邊的輸液架,橫在胸前。
老太婆嚇得後退兩步,護著裴宗嚴和假兒子。
“反了反了!快把這瘋女人拿下!”
“小心點,別傷著我孫子!”
醫生拿著裝滿鎮靜劑的針管,在保安的掩護下步步緊逼。
“太太,您冷靜點,打一針睡一覺就好了。”
睡一覺?
睡一覺,顧家真正的血脈就徹底沒命了。
【親媽......】
【好冷......要凍死了......】
【救救我......】
真女兒的嬰語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好似隨時都會斷氣。
凍死?
我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
剛才那個保潔員推走的車......是冷鏈回收車!
他們把我的女兒塞進了冰塊裏!
我轉頭,目光穿過病房開著的門,
鎖定了走廊盡頭正在等電梯的保潔員。
那輛銀色的冷鏈車就在她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