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裴宗嚴厲聲怒喝。
“她是醫院高薪聘請的金牌特護,你毆打醫護人員,想去踩縫紉機嗎!”
他把矛盾轉移到打人上,
隻字不提我為什麼要開箱子。
老太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造孽啊!裴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大家都親眼看見孩子從你肚子裏出來,難道醫院還能調包不成!”
“你是不是有病!”
妹妹的靈魂在深淵裏哭喊。
“姐,求你了,別鬧了。”
“宗嚴為了陪我產檢推了多少會議,他不會害我們的孩子。”
“你鬧成這樣婆婆會討厭我的,我以後在裴家怎麼立足啊。”
我聽得直反胃,
都被人騎在頭上拉屎了,還惦記著怎麼立足。
“閉嘴。”
我在心裏冷冷回了一句。
“再多說一個字,我連你一起掐死。”
妹妹的靈魂一下子噤聲。
我蹲下身,手搭在醫療廢棄箱的卡扣上。
裴宗嚴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
他單手抱著男嬰,另一隻手試圖來拉我。
“老婆,你太累了,產生幻覺了。”
“快看看我們的兒子,他餓了,需要媽媽。”
他把孩子往我胸口貼。
如果不是我清楚地聽到真女兒的求救聲,真會被他這副慈父樣騙過去。
我反手一巴掌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嫌臟。”
裴宗嚴眼底閃過陰鷙,但很快又換上痛心的表情。
“你非要鬧得全家不得安寧才甘心嗎?”
我沒理他,直接掀開了廢棄箱的蓋子,
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老太婆嫌惡地捂住鼻子,往後退:
“你在找什麼臟東西!”
我無視她的叫罵,伸手在箱子裏翻找,
帶血的紗布,胎盤,廢棄的針管。
我把裏麵的東西全倒了出來,鋪了一地。
沒有,沒有嬰兒。
我愣住了。
【蠢貨,我媽早就安排好了,你找錯地方了!】
假兒子在裴宗嚴懷裏得意地吐了個奶泡。
我轉頭看向那個護士,
她癱坐在地上,捂著手背,額頭上全是冷汗。
但她的眼神裏,卻藏著僥幸。
我順著她剛才倒地的位置看去,床底空空如也。
門外,一個保潔員推著一輛車剛剛經過。
我明白了。
她是剛才趁亂,把裝女兒的袋子轉移了。
“鬧夠了嗎?”
裴宗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箱子裏除了垃圾,還有什麼?”
“你非要證明我害了你,證明我調包了孩子。”
“證據呢?”
老太婆看著滿地的血汙,氣得直跺腳。
“真是瘋了!徹底瘋了!”
“我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轉頭看向裴宗嚴,嗬斥道:
“趕緊叫醫生來給她看看腦子!”
“隻要她乖乖坐月子,看在大胖孫子的份上,裴家少奶奶的位置還是她的。”
“要是再敢發瘋,直接送精神病院!”
這種踩在頭上的施舍,聽著真可笑。
裴宗嚴歎了口氣,
“媽,您別生氣,她就是前兩胎引產留下了心理創傷。”
“總覺得有人要害她的孩子。”
“我會找最好的精神科專家給她治療的。”
他三言兩語,就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妹妹的靈魂在體內崩潰大哭:
“我就說宗嚴不會騙我的......”
“姐,真的是我錯怪他了,我真的病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暴戾。
“誰說我沒有證據。”
我站起身,直視老太婆的眼睛,
“你口口聲聲說這是裴家的金孫。”
“但是我們顧家嫡係血脈,出生時頸後都會有一顆天生的紅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