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和葉凜川有七分相似的孩子對我做著鬼臉。
“小三!賤人!”
“和我媽媽搶爸爸,凍死你!”
男孩手裏還攥著一把冰塊,砸在我剛縫合過的肩膀附近。
傷口瞬間抽痛,我疼得彎下腰。
女孩拍著手笑。
“媽媽說了,你這種壞女人最會裝可憐。”
“爸爸才不會喜歡你,他隻喜歡媽媽和我們。”
稚嫩的聲音幹淨又殘忍,像兩根細針,一針針紮進我殘存的體麵裏。
站在他們身後的江妍手裏拿著水盆,笑得譏誚。
“孩子們都知道做小三下賤。”
“宋棲月,你金枝玉葉,怎麼還上趕著?”
冰冷的水珠順著我的臉淌下,卻沒澆滅我的怒火。
我毫不猶豫,越過兩個孩子用力扯住江妍的頭發。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蕩起回音。
江妍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我。
“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冷冷看著她。
“江妍,這一巴掌,是替三年前那個資助你讀書的宋棲月打的。”
“你踩著我的名字過了三年好日子,真以為我連討債都不會了?”
母子三人的尖叫驚動了樓上了葉凜川。
他衝出來,猛地推開把我江妍護進懷裏。
他視線冰冷,聲音幾乎凝結成冰。
“宋棲月,你知不知道她懷著孕?”
“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麼事,我不會饒了你。”
江妍在他懷中顫抖落淚,捂著肚子哽咽喊痛。
葉凜川臉色驟變,抱起她就衝向醫院。
離開前,他回眸看了我一眼。
“你哪都不許去了,就在這裏等著。”
他決然離開。
身後傳來沉重的落鎖聲。
我猛地回頭,門已經從外麵反鎖。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守在門口,透過貓眼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上次隻是一輛保鏢車鬆散地停在樓下,這次是反鎖的門和寸步不離的看守。
因為我跑了一次,所以他不會再給我第二次機會。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密不透風的房間,被切斷的一切出口。
在國外被囚禁的恐懼像潮水般湧來,將我整個人吞沒。
我腦子裏緊繃的弦轟然斷裂。
被囚禁的三年,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是靠著葉凜川對我的愛度過的。
他們會定期讓我聯係家人。
我的每一個電話都打給了葉凜川。
他對我隨時可能喪命的恐懼在一句句哽咽中傳遞。
我永遠記得那時他痛哭流涕。
“小月,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你。”
“我會讓你自由,你相信我。”
我信了。
可偏偏,再次剝奪我自由的人,就是他。
我的情緒徹底崩潰。
恐懼和痛苦不斷蠶食著我的理智。
我發了瘋,將麵前的一切全部雜碎。
屬於葉凜川和江妍的房子變成一片狼藉。
門口的保鏢麵無表情的向葉凜川報告。
電話那頭的他語氣平靜:
“別放走她,讓她隨便砸。”
他毫不在意這些東西。
對他來說,能用錢買來的,都是不值一提了。
可我們一起長大,我知道他在意什麼。
我的視線移向書房,毫不猶豫衝進去。
保鏢又一次向他報告。
這次他終於慌了。
厲聲嘶吼著讓保鏢攔住我。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我已經拉開了他書房的抽屜。
一張寫著我名字的紙毫無遮攔的出現在我麵前,狠狠刺痛了我的雙眼。
這一刻,我恨不得自己變成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