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家治療三天,我不吃不喝。
傅雲弛沉著臉進來,傅暄暄跟在他身側,手裏捧著一個白瓷盅。
“你自己作死,連累暄暄擔心受怕,人都瘦了一大圈!天天給你燉湯補身體,你還不好好喝,對得起暄暄嗎?”
傅暄暄連忙上前,柔聲道:“姐姐受傷了,心裏肯定難受。我沒事的,隻要姐姐能快點好起來,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說著,刻意把包著紗布的手背露出來。
那點擦傷已經結了痂,紗布卻纏得厚厚一圈,像是受了多重的傷。
傅雲弛看見後,眉眼間的冷意更深。
“暄暄手都這樣了,還親自給你燉湯!”
傅暄暄輕輕搖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哥哥,你別這麼說姐姐。姐姐以前最愛喝這個湯,阿姨還在的時候,也經常給她燉。我隻是想著,姐姐喝了心情會好一點。”
我睫毛顫了一下。
她提到了媽媽。
她明知道傅家所有人都不準隨便提媽媽。
以前我隻是聽見媽媽兩個字,都會哭到喘不上氣。
可傅雲弛竟然隻覺得她貼心。
他就著傅暄暄的手把白瓷盅往我麵前推了推,語氣壓著火。
“聽見了嗎?你再鬧下去,隻會讓我覺得你更不可理喻。”
我一巴掌打翻了白瓷盅,滾燙的湯潑灑在傅暄暄的手和脖頸上,燙得她發出慘叫。
“暄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陸司程衝過來抱著傅暄暄就去衝冷水。
傅雲弛一個箭步跨到床邊,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從床上滾落下來。
“立刻給暄暄道歉!聽到沒有?”
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喘了好幾口氣才開口:“我沒有做錯,我不會道歉的。”
傅雲弛氣得俯身拽住我的衣領,將我半拖起來。
我的石膏腿撞到床腳,發出沉悶一聲響。
王院長剛固定好的傷口再次滲血,白色繃帶一點點染紅。
傅雲弛一把攥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他。
“傅玥,你知不知道暄暄最怕留疤?你也是女孩子,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看著自己重傷破爛的腿,忽然笑出了聲:
“留疤?那就讓她留吧。”
傅雲弛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仗勢欺人、品行惡劣。”
他轉身朝門口喊道:“陸司程,把傅玥送去梧桐巷81號,我倒要看看沒了傅家千金的身份,她是不是還這麼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