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亂成一團,靳彥明直接把我帶去走廊。
看著他掌控全局的表情,我甩開他的手,“是你換了我U盤裏的東西。”
他冷笑:“我在路上給過你機會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辭職了,沒有我幫你善後,你以為你還能在公司待下去?”
我心裏湧起寒意,我想說不稀罕,想說走就走。
但我知道,我的前途不能毀到他的手裏。
看我沉默,他態度緩和了,帶著我往回走。
剛進去,方宜紅著眼說道:
“蘇姐,我知道你因為我不高興才要辭職,那我以後離靳總遠一點就是了。”
“更何況我現在馬上就要走了,您別為難他。”
周圍的人交頭接耳。
“方宜這孩子真懂事。”
“蘇晗也是,跟個小姑娘計較什麼。”
另一個同事小聲道:“她都要辭職了,還在最後一天鬧這麼難看。”
“畢竟是靳太太,平時被捧慣了吧。”
那些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鑽進我耳朵裏。
我攥緊了拳頭,惡心地直想吐。
方宜把酒遞到我麵前:
“我敬您,喝了這杯酒,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行嗎?”
見我不喝,靳彥明把酒塞我手上,催我快喝。
“別這麼矯情行不行?”
我愣住了。
我酒精過敏。
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記得剛在一起時。
有人讓我喝酒,是他喝到胃出血也要替我擋酒,說以後沒人能逼我喝。
想到這,我的胃又開始翻湧。
下一秒,我把酒一飲而盡。
是烈性伏特加。
酒水滑過喉嚨,火辣辣的。
後來的事,我記得不太清了。
隻記得暈倒前看見靳彥明慌張的眼神。
原來,我流產了。
我以為隻是月經不調,沒想到那裏竟然有個孩子。
醒來時,心像破了個洞,隻剩下麻木的疼。
我想哭,想喊,想讓他們給我的孩子償命。
但我卻流不出一滴淚。
門開了,靳彥明走了進來。
他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方宜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別怪她。”
我抬頭看他。
他換了一身幹淨西裝,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看起來甚至不像剛失去一個孩子的父親。
他緊接著說:“方宜嚇壞了。”
我輕笑了一聲:“我剛沒了孩子,你先告訴我方宜怎麼樣”
靳彥明臉色沉下來:“蘇晗,她一個小姑娘,明明也嚇得不輕,還一直怪自己是不是間接害了你,心理壓力已經夠大了。”
我聽著這話,胸口那點麻木被生生撕開。
原來我沒了孩子,還要替她的愧疚讓路。
“而且這次你要是早點聽我的,辭職在家,哪會有這些事?”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都沒孩子,全怪你工作太忙。要說我......”
我笑了。
他沒怪自己,沒怪方宜。
他在怪我。
我開口,“靳彥明,我們沒孩子,難道不是因為你弱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