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獸人們漸行漸遠的背影。
按捺了很久的恐慌突然湧上心頭。
小棠按住我不停顫抖的手掌。
“阿辭姐姐,你逞什麼強呢,明明就是許櫻櫻......”
小棠一臉憤恨。
她本來應該要第一波走,可卻在最後將名額讓給了別人。
我反握住她的手,勉強笑道。
“沒關係的。”
他舍命護了我那麼多年。
既然他想,那我就還給他。
就當,一刀兩斷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水位快要漲上來的時,突然有人麵露喜色。
他們拚命的擺手。
一陣旋風吹過,卻沒有在裏麵看見雪燼的影子。
小棠去問,有獸人解釋道。
“許櫻櫻突然肚子疼,雪燼就留在那裏了,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數過,現在的獸剛好能把所有的接過去。”
我一怔,內心竟異常平靜。
接著我扯住憤憤不平的小棠,將她送上那豹子獸人的背上。
周圍的水已經漫過小腿。
再不走,才是真的來不及了。
我一急,下意識地抬起左腳。
可我卻忘了,現在身下的不是雪燼。
他不知道我會先邁左腳,也更不會微微側身方便我坐上去。
好在小棠反應過來,及時抓住了我。
下一秒,身下的地麵瞬間被拍打上來的洪水淹沒。
我側身望了一眼周圍全都已經離開的族人,鬆了口氣。
然後正想借力爬上去時,雨勢突然變大。
緊握在一起的手心一個打滑。
麵前小棠的臉越來越遠,我的大腦隻覺一片空白。
“阿辭姐姐!”
她撲下來想抓我,半個身子都險些栽進水裏。
豹子獸人驚慌地往後退了一步,又被水流衝得踉蹌。
我看見小棠的眼睛紅得可怕。
她像小時候那樣喊我。
“姐姐,抓住我!”
可我的右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那條被雪燼撞斷的手臂軟軟垂在水裏,像一截不屬於我的枯枝。
洪水灌進口鼻的刹那,我屏住呼吸,奮力想要往上遊。
可整個人泄了力氣。
水下混濁得什麼都看不清。
碎木擦過我的肩,尖石刮過我的小腿。
我想起雪燼第一次馱我過河時,尾巴緊張地卷住我的腰。
他說:“阿辭別怕,我在水裏也不會鬆開你。”
可現在,纏住我的隻有渾濁的洪水。
我絕望地看著若隱若現的天空,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
意識模糊之間,我聽見小棠焦急地哭喊。
黑暗頃刻襲來。
最後的瞬間,我似乎聽到了白虎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