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給宋北宸最後的機會。
隻要他能主動坦白。
我們可以好聚好散,為他保留最後一絲體麵。
也當了全了我對這段五年感情最後一點念想。
"什麼意思?"
"南笙,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宋北宸神色也頓了頓。
也許是心虛。
也許是試探。
五年來,我第一次看不透眼前這個人。
"宋北宸,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握著蛋糕刀的手指微微收緊。
隻是一瞬,隨即神色如常地繼續切蛋糕。
"瞞你什麼?"
男人聲音溫和,把切好的第一塊遞到我麵前,"是偷偷買了草莓蛋糕沒告訴你,讓我老婆不高興了?"
草莓的香氣飄過來。
我最喜歡的味道。
以前每次聞到都會忍不住湊過去親他一下。
現在我看著那塊蛋糕,隻覺得反胃。
"回答我的問題。"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在我對麵坐下。
雙手交叉搭在膝上,姿態放鬆。
眼神卻定定地看著我。
"南笙,你遇到什麼事了嗎?"
他在觀察我。
五年的朝夕相處,我能分辨出他每一個微表情的含義。
此刻他嘴角微微下壓,眉心有極淺的褶皺。
他在麵對不確定情況時的緊張姿態。
"宋北宸,現在是我在問你,先回答我。"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沒有接,直接按滅。
"公司的事,等會兒再回。"我隨口說,"現在回吧,萬一是有重要事找你。"
"南笙。"他認真地喊我名字,眼神專注。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對你的陪伴太少,讓你開始胡思亂想。"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事瞞著你。"
"五年了,我是什麼人你最清楚。"
我沉默地看著他。
五年了。
那個在下雨天給我送傘的人,那個幫我梳理論文框架梳到淩晨兩點的人,那個在我實習受委屈哭鼻子的時候,坐在樓道裏陪了我兩個小時的人。
也是那個在我28歲生日的零點,趴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順手發了一句生日快樂的人。
我忽然覺得有點累。
"南笙,你說話啊。"宋北宸皺起眉,語氣裏帶了幾分急切,"你這樣不說話,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沉默片刻,重新開口問道:
"今天中午,你在哪?"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很快又恢複如常。
"在公司,中午有個會,開到一點多。""午飯和誰吃的?"
"叫了個外賣隨便湊合了一下。""晚上呢?"
宋北宸頓了一下,"不是和你說過嗎,晚上有應酬,你聞聞,我嘴裏現在還有酒味呢。"
他說著還想要湊近貼過來,見我嫌棄的表情,一臉受傷。
"好好好,我知道老婆不喜歡我喝酒,我馬上去洗澡。"
浴室水聲嘩啦。
我站在門口,聽見裏麵傳來模糊的嗓音。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在家不要給我打電話,她發現了怎麼辦?她最近好像察覺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