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恩退下後,越承湛攔在我身前,還想說些什麼。
我不想理會,正要繞過他,卻被他攥住手腕。
隻能抬眼看他,“殿下還有何事?”
“你跑什麼?”越承湛皺眉道。
我聲音淡淡:“男女有別,殿下這樣跟我拉拉扯扯,怕是不合規矩。”
越承湛卻嗤笑一聲:“反正三天後,你都要做我的側妃了,現在倒是講究起男女大防,挺會欲擒故縱的。”
我眯了眯眼,原來越承湛以為我要嫁的人是他。
也難怪。
在他眼裏,我前世那些年活得實在太沒有骨氣。
他隨口一句想喝藥穀的雪參湯,我便守著爐子熬到天亮。
他說扶葉怕冷,我便把藥族聖女才能穿的火蠶披風送過去。
他說不想看見我,我就在殿外站到腿麻,等他燈熄了才敢離開。
他以為我做的所有事都會順他的意。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正準備把我手裏那份聖旨打開給他看。
扶葉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對不起聖女,昨日之事都是意外,聖女千萬不要因此跟殿下生出嫌隙。”
“扶葉不奢求別的,隻要能侍奉在殿下身側,就已經知足了。”
“等日後聖女嫁給殿下,扶葉也會一同伺候好聖女,盡好自己的本分......”
她適時跪下,極巧地跪在來往宮人都能看見的地方。
臉上淚珠掛著,聲音卻清清楚楚。
“聖女若還生氣,打奴婢罵奴婢都可以,千萬不要遷怒殿下。”
周圍宮人果然停下腳步,眼神一點點變得微妙。
我低頭看著她,忽然明白前世那些流言怎麼來的。
扶葉從來不必明著害我。
她隻要跪一跪,哭一哭,自會有人替她把刀遞到我胸口。
越承湛心疼地拉起她。
“傻子,父皇已經賜婚了,你才是我的正妃,以後該她來伺候你!”
扶葉眼底閃過欣喜,“真的嗎?”
“真的。”越承湛淡淡看我一眼,“她以前不是總愛仗勢欺人嗎,如今你位份比她更高,諒她再也不敢欺辱你。”
我沒興趣看他們你儂我儂的樣子,轉身回了自己的寢宮。
沒想到,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
越承湛又帶著扶葉找上了門。
“藥清檀,你當真是蛇蠍心腸,居然敢對扶葉下毒!”
我簡直氣笑了,“我都沒碰到她半分,如何下毒?”
“你是藥族聖女,當然有的是尋常人不知道的辦法。”
越承湛麵色陰沉,掀開扶葉的袖口,上麵是密密麻麻的紅疹。
“證據在此,你休要狡辯。”
我看向她袖口邊緣殘留的一點粉末,鼻尖微動,已經聞出了桃花癬粉的味道。
這種東西隻會讓皮膚起疹,半日便消。
宮裏花房隨處可見,根本算不上毒。
可越承湛不會聽。
他隻需要一個能懲罰我的理由。
“來人,給我按住她。”
“誰敢!”我大喝一聲,冷眼看著那些人,“不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