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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不忍的，也有看笑話的。

那些皇子也重新挺直了腰背。

方才他們在姻緣草前丟盡了臉，如今終於找到了能嘲笑我的由頭。

“藥族聖女又如何，還不是被一個婢女壓了一頭。”

可我隻平淡說道：

“既然三皇子如此癡情執著，那就成全他和扶葉姑娘吧。”

越承湛頓了頓，眼底閃過微微訝異。

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大度。

畢竟前世，我和他為了扶葉的事沒少鬧矛盾。

看來我這一世學乖了不少，越承湛這麼想著，臉色好轉了不少。

他挑起眉梢，冷哼道：“還算你識趣。”

然後在心裏默默盤算，看在我這麼懂事的份上，日後是不是可以免了我給扶葉磕頭請安的禮儀？

好歹是個聖女，還是留我一點體麵吧......

我這麼愛他，一定會感恩戴德的。

我當然不知他心中如何做想。

離開三皇子寢宮，我向皇帝行了個禮。

“陛下，既然越國皇室無人能使姻緣草開花，檀兒該回藥穀了。”

皇帝神色微變，他當然不想放我走。

神農鼎是藥族從上古時期繼承下來的神器，足有千斤重。

我卻能輕鬆拿起，因為它隻認定了我一個主人。

有了神農鼎煉製的藥，越國百姓將不會再受瘟疫困擾，軍中的將士們也能用上更好的傷藥。

“檀兒，你隨朕來。”

沉默良久後，皇帝歎了口氣。

“還有一位皇子，沒有嘗試過。”

這話一出，皇後臉上的血色幾乎褪盡。

“陛下，那人怎能算數？”

皇帝看了她一眼。

“他身上也流著越氏的血。”

冷宮偏僻陰森，門上的銅鎖鏽得發黑，推開時發出刺耳聲響。

裏頭的宮人全跪在地上，頭貼著磚麵，一個個抖得不成樣子。

皇後像是終於找到機會：

“你看，連伺候他的人都怕成這樣，檀兒，你年紀輕，千萬別被一張臉騙了。”

她故意危言聳聽：

“那就是個瘋子！”

“他天生殘暴嗜殺，小小年紀，就親手弄死了照顧自己多年的老太監，還將奶娘吊死。”

“這等惡鬼投胎之人，檀兒，你還是離遠一些好。”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

“既然他也是皇子，合該一視同仁。”

冷宮裏的那人聽聞來意，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也不眨地用刀劃破掌心。

鮮紅的血滴入姻緣草。

瞬間綻放出花蕊。

“怎麼可能？”

皇後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接受不了這個結果，竟然兩眼一翻，當場昏過去了。

皇帝目光複雜，嘴唇蠕動了半天，最後隻說：

“天意啊，這都是天意啊......”

那人卻將姻緣草遞回我手裏。

他的指尖很涼，血還順著掌紋往下落。

我下意識想從袖中取藥，他卻輕輕避開。

“臟。”

他聲音沙啞，像許多年都沒好好說過話。

我怔了怔，才明白他是在說自己的血臟。

皇後口中的惡鬼，連一滴血沾到我衣袖上都覺得唐突。

而我前世捧著整顆心給越承湛，他卻嫌那瓶心頭血腥氣重。

隔日，禦書房內。

皇帝提筆問我，“檀兒，你當真決定好了？”

“若你還是喜歡承湛，朕可以將那個婢女逐出宮去，讓她永遠不能再出現。”

我剛要搖頭，越承湛正好也來了，聽見這句話，聲音憤怒。

“藥清檀，你居然如此惡毒！”

“我說你為何轉了性子，原來是以退為進，表麵上答應的好好的，背地裏卻慫恿父皇要趕走扶葉！”

我冷冷道：“我答應你什麼了？”

“說好把正妃的位置讓給扶葉，她為妻你為妾，你現在裝傻不承認了是吧！”

越承湛的態度比我更冷漠。

“我就知道，藥清檀，你這種善妒的女人絕不會那麼好心。”

皇帝皺了皺眉，將一道賜婚聖旨重重扔在越承湛麵前。

“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自己打開看看！”

越承湛遲疑地伸手撿起來。

上麵赫然寫著他和扶葉的大名，三日後成婚。

皇帝冷哼，“這下滿意了嗎？”

越承湛怔了好一會兒，

扭頭看我一眼，問，“那......藥清檀呢？”

皇帝見我肯定點頭，又再次寫下另一份聖旨。

“她也會在那天一同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