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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警動作利索地幫我把方敏安頓好，讓我坐在副駕指路。

見我握緊了拳頭。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慌。”

“這片兒我天天巡邏，熟得很！”

“上了快速路，最多十分鐘就到中心醫院！”

警笛聲劃破夜空。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

我心頭翻湧的恐懼，稍稍平複了些。

有警察開道，我不信還走不出殯儀館！

車子很快駛入了一條穿山隧道。

光線瞬間暗下來，兩側的應急指示燈飛速倒退。

我卻隱隱覺得不安。

這條隧道我開過很多次，平時最多一分鐘就能開出去。

可現在足足開了五分鐘！

窗外的黃色燈帶仿佛無窮無盡，永遠不到頭！

老郭緊握著方向盤，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異常。

我渾身冰涼，悄悄點開微信，給鐵哥們大頭發了個實時位置共享。

【大頭，還在打遊戲吧？】

【快幫我看看我的定位在哪！離中心醫院有多遠！】

大頭秒回。

【挖槽！許哥你大半夜夢遊呢？】

【你這定位怎麼在北郊的廢棄隧道裏打轉啊！】

【離中心醫院起碼五十公裏！】

轟！

我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怎麼可能在北郊？

剛剛老張明明把我們丟在南郊的殯儀館！

警車怎麼會跑到五十公裏外的北郊來？

不對勁！

我當即決定自救。

【大頭！你嫂子大出血了！】

【快幫我打120！把定位發給醫生！快！】

消息剛發出去。

車頭猛地一亮。

警車終於衝出了隧道。

我死死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沒有市區的霓虹燈，也沒有高樓大廈。

隻有一條霧蒙蒙的土路。

路兩邊，是一排排詭異的柳樹。

車速降了下來，警車穩穩停住。

“到了！快，醫院就在前......”

巡警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車燈的正前方，依舊是熟悉的殯儀館。

他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反複查看導航後，不可思議道：

“定位沒問題啊！一直顯示的都是中心醫院的路線。”

“怎麼又開回原點了？”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帶上了一絲防備。

“你是不是太緊張，導航輸錯了？”

我百口莫辯。

“警官！我真的是按照導航指的路！”

“可為什麼繞不出去？”

我也想問！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砰”的一聲。

方敏的一隻手已經滑落到座椅下。

“老婆！你醒醒！再堅持一下！”

可無論我怎麼喊都沒有回應。

就在我絕望到恨不得一頭撞死。

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120突然打來電話：

“許先生，我們已經定位到您的手機。”

“救護車兩分鐘後抵達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