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晚期的老婆半夜大出血,我連忙送她去醫院。
十分鐘的車程,開了半小時還在郊區打轉。
導航卻反複播報:您已到達目的地。
可眼前隻有一座陰森的殯儀館。
我慌忙攔下一輛私家車,許諾給他十倍價錢。
司機聽說要去中心醫院,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我就住那兒附近,不用導航都能摸過去!”
我懸著的一顆心,才剛剛落地。
車子繞著街道轉了幾圈,又緩緩停在了殯儀館前。
躺在後座的老婆臉色慘白,呼吸越來越弱。
我絲毫不敢耽誤,拚命撥打20,好在救護車很快就位。
可無論怎麼切換導航,車子始終圍著殯儀館繞。
懷裏的老婆幾乎沒了聲息,我徹底崩潰。
抱起她往醫院方向狂奔,卻被酒駕的跑車撞飛。
到死我都沒想明白,為什麼走不出殯儀館。
再睜眼,我又回到老婆大出血這天。
......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
渾身冷汗淋漓,連床單都被浸透。
還沒等我從死亡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浴室傳來一聲慘叫。
“老公!快醒醒!我大出血了!”
我渾身一顫,光著腳衝出臥室,一把撞開浴室門。
老婆方敏正癱坐在冰冷的瓷磚上。
殷紅的鮮血順著大腿流了一地。
她死死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看到我的一瞬,眼淚奪眶而出。
“老公......疼......”
“快送我去醫院......救救孩子......”
上一世被車撞飛的劇痛瞬間紮進腦子。
就是因為開了那輛破車,導錯定位,才引發後續悲劇。
重來一次,我絕不能讓老婆孩子再出意外。
我一把抱起方敏放到客廳沙發上。
“老婆你撐住!我馬上找車!”
我衝到走廊,瘋狂拍打鄰居的門。
鄰居老張跑了十幾年網約車。
對市裏的路況比導航還熟。
隻要坐他的車,絕不可能走錯路!
門開了,老張穿著睡衣,一臉發懵。
“小許?這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我一把抓住老張的胳膊,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張哥!救命!”
“我老婆大出血了,我刹車片壞了開不了!”
“能不能送我們去一趟中心醫院?我給你轉一千塊辛苦費!”
老張連連擺手,轉身就去拿車鑰匙。
“人命關天的大事!都是鄰居,提什麼錢不錢的!”
“快快快!把你媳婦抱出來,坐我的車!”
我心中狂喜。
連忙把方敏抱到老張汽車的後座。
車子發動後,我死死抓著副駕的安全帶。
時不時回頭瞥一眼。
方敏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越來越弱。
我不停呼喚她的名字,緊張得滿頭是汗。
“放心吧,我一腳油門殺到底,很快就到了!”
老張不住地安慰我。
我點點頭,勉強擠出一絲苦笑。
深夜的街道空蕩蕩,明明是大夏天卻起了些薄霧。
我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嘴裏反複叨念:
“這次可千萬別走錯......”
老張熟練地打著方向盤:
“小許,中心醫院那條道我熟的很,閉著眼都能開過去,絕對錯不了。”
“前麵那個紅綠燈拐彎,最多兩分鐘就到了!”
老張自信的模樣,讓我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點。
拐彎後,霧氣卻突然變重。
車速緩緩降了下來。
兩分鐘後,隻聽見導航輕聲播報:
“您的目的地已到達!”
老張一腳刹車,車子穩穩停住。
“到了。”
我猛地抬頭,長長舒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整個人如遭雷擊。
老張也僵在駕駛座上,眼睛瞪得老大。
車窗外,根本沒有什麼中心醫院。
一片死寂的荒地中間,杵裏一排矮房子。
借著慘白的車燈。
我終於看清那三個陰森大字: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