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風冷得刺骨。
我看著屈浩言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側、眼神狂熱的曹硯洲。
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連一分鐘都不想多等了。
我把手伸進大衣右側的口袋。
指尖觸碰到高壓電擊棒冰涼的外殼,拇指輕輕推開了保險栓。
“密碼是......我生日。”
我裝作顫抖的樣子,慢吞吞地往後備箱走去。
曹硯洲不耐煩地一把推開我。
“費什麼話,直接按解鎖鍵!”
他一把搶過我手裏的車鑰匙,按下了解鎖按鈕。
“滴滴”兩聲,後備箱彈開了一條縫。
曹硯洲迫不及待地掀起蓋子。
裏麵除了一個備用輪胎,隻有一個孤零零的黑色塑料袋。
沒有金手鐲的盒子,更沒有所謂裝房產證的文件袋。
曹硯洲的動作僵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充血,死死地盯著我。
“東西呢?!”
他幾乎是咆哮出聲。
“任雅彤,你耍我?!”
我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安全距離,收起了臉上偽裝的怯懦。
“東西沒帶。”
我冷冷地看著他。
曹硯洲徹底撕下了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
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猛地朝我撲過來,一把揪住我的大衣領口。
“你找死是不是?不交出房產證,你今天別想活走出去!”
他伸手就去搶我手裏一直緊緊抱著的愛馬仕包。
包帶在劇烈的拉扯中“吧嗒”一聲斷裂。
包裏的東西散落一地。
口紅、氣墊、紙巾,還有幾塊我在村口路邊順手撿的碎磚頭。
根本沒有身份證,也沒有房產證。
屈浩言看到地上的磚頭,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曹硯洲,你他媽玩我呢?這就是你說的肥羊?”
屈浩言一巴掌扇在曹硯洲的後腦勺上。
曹硯洲被打得一個踉蹌,轉過頭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已經撕破臉,我也不必再演戲。
“曹硯洲,那兩百萬的高利貸,加上那份五百萬的意外險。”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戳破真相。
“你是打算今晚把我弄死在這兒,偽造成搶劫殺人吧?”
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曹硯洲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和恐慌。
他顯然沒料到,我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尤芷蘭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隻有屈浩言,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臉上閃過一絲狠絕。
“這娘們知道的太多了。”
屈浩言立刻示意身邊的小弟動手。
“別廢話了,直接綁了按手印,再扔海裏!”
兩個魁梧的小弟立刻一左一右朝我包抄過來。
曹硯洲也紅了眼,再次朝我撲來,伸手就想掐我的脖子。
“去死吧你!”
就在他那雙帶著劣質煙味的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間。
我毫不猶豫地抽出大衣口袋裏的高壓電擊棒,將頂端的電擊頭死死懟在曹硯洲的脖頸上。
按下開關。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夜裏尤為清晰。
強大的藍色電弧瞬間貫穿曹硯洲的身體。
“啊——!!!”
曹硯洲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劇烈抽搐著,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毛發燒焦的糊味。
那兩個小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住了。
屈浩言見狀,目眥欲裂。
“臭婊子,找死!”
他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噌”地一聲彈出刀刃,眼神陰狠地朝我撲過來。
刀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我握緊電擊棒,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刀尖快要刺到我胸口的瞬間。
“嗚——嗚——嗚——”
村口的方向,淒厲的警笛聲突然劃破夜空。
幾道強光手電從遠處的土路上橫掃過來,瞬間照亮了整個院子門前。
刺耳的刹車聲接連響起,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著,將周遭映照得如同白晝。
“警察!全部抱頭蹲下!”
“放下手裏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