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我幾乎要喊出聲。
我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攥得更緊。
“曹硯洲,你弄疼我了。”我強壓著心頭的恐懼,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
曹硯洲微微一怔,似乎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
他稍微鬆了鬆手,但依然沒有放開我。
“抱歉,我是太著急了。爸媽在裏麵等了好幾個小時,菜熱了又熱。”
他換上了一副無奈的麵孔。
“你體諒一下我好不好?等結了婚,你怎麼折騰我都行。”
這套恩威並施的把戲,他以前玩得爐火純青。
隻要他一服軟,我就會心疼他夾在中間難做。
但現在,隻讓我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好,我跟你進去。”
我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在快要走到院門時,突然停住。
“哎呀!”我猛地拍了一下額頭。
“怎麼了?”曹硯洲不耐煩地回頭。
“我給阿姨買的那個金手鐲,落在車後備箱裏了。”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往回走。
“空手上門不禮貌,我去拿一下。”
曹硯洲一把扯住我的大衣袖子。
“一個鐲子而已,明天再給也一樣!先進屋!”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暴躁。
就在這時,那扇虛掩的木門被人從裏麵推開了。
“表嫂,怎麼到了家門口還不進呀?”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了出來。
走出來的是個穿著緊身針織裙、濃妝豔抹的女人。
她叫尤芷蘭。
曹硯洲對外宣稱這是他遠房表妹,剛來城裏打工,暫時寄住在他們家。
我訂婚前見過她幾次,每次她都對我明嘲暗諷,言語間總透著一股廉價的優越感。
尤芷蘭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我。
“我當是誰這麼大架子呢,讓一家老小餓著肚子等。”
她翻了個白眼。
“表哥,你這未婚妻也太嬌貴了吧,這村裏的泥路是燙腳還是怎麼的?”
如果是平時,我可能會顧及曹硯洲的麵子,忍下這口惡氣。
但我現在清楚地知道,尤芷蘭根本不是什麼表妹。
她是門內那群人的放風狗。
“表妹說得對,是我不懂事。”
我順水推舟,站定在原地。
“所以我這不就想著,把給阿姨買的金手鐲拿出來賠罪嘛。”
尤芷蘭聽到“金手鐲”三個字,眼睛立刻亮了。
她踩著小碎步湊到我跟前,目光貪婪地盯上我手裏的包。
“喲,表嫂還挺大方。手鐲在包裏吧?我幫你拿。”
說著,她竟然直接伸手來拽我的愛馬仕。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著她。
“我說在車後備箱裏。”
尤芷蘭抓了個空,臉色有些難看。
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笑了。
“行,去後備箱拿。不過表嫂,表哥說你今天還帶來了一套市中心的房產證?”
她往前湊了湊,劣質香水味直衝我的鼻腔。
“快拿出來讓我們長長眼唄。聽說那房子值大幾百萬呢,你也是真舍得給我表哥加名字。”
她這番話,句句都在戳我的底牌。
這是在逼我交出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我感受到了極大的冒犯和壓迫感。
這兩人一唱一和,已經封死了我後退的路。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慌亂地在口袋裏摸索。
“哎?我車鑰匙呢?”
我把大衣口袋翻了底朝天,又去翻手提包。
“奇怪,明明剛才拿在手裏的......是不是掉在剛才那片草叢裏了?”
我指著車旁黑漆漆的野草堆。
曹硯洲的臉色瞬間鐵青。
“任雅彤,你耍我是不是?”
他終於裝不下去了,一把捏住我的肩膀,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今天訂婚宴前一晚,你非要鬧脾氣是嗎?”
他開始瘋狂地用情緒壓製我。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籌備這個婚禮,天天跑前跑後多辛苦?”
“你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我到底欠你什麼了?”
“我爸媽在裏麵眼巴巴地盼著你,你就在這給我找不痛快!”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謂的道德製高點上。
尤芷蘭在一旁冷眼看著,雙手抱胸。
“就是,表嫂。你要是不想結這個婚就直說,別拿我們一家人開涮。”
她冷笑了一聲,眼神裏透著狠毒。
“不過你今天既然來了,找不到鑰匙,今晚你就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