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好好養著,孤過幾日再來看你。"
初夏看到這一幕,委屈地趴在我的床邊小聲抹淚:
"小姐孩子都沒了,殿下也不多陪陪小姐,整天就知道惦記那個秋水苑的小妖精!"
"當初明明是太子非要娶小姐,如今又這般羞辱。"
"要是小姐嫁給小侯爺......"
見我眉眼微蹙,初夏立刻收住了嘴,擔憂地看著我:"小姐,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我安撫地摸了摸初夏的頭。
小侯爺顧承璟。
那個在我出嫁前夜翻牆進來,紅著眼眶說"阿瀾等我,我一定會來接你"的少年。
三年了,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裏。
"無妨。"我收回思緒,聲音平淡,"就算我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作為皇室的孩子他將來也未必能夠善終。"
"而且!"我話鋒一轉,"沒有這個孩子,我才可以全身而退。"
初夏瞪大了眼睛,此時才反應過來:
為什麼向來不會和晏君辭紅臉的我會和他起衝突。
"難道小姐你是故意刺激太子的?"說完又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生怕旁人聽了去。
我隻是看著她微微一笑卻沒有否認。
當初晏君辭執意要娶我並不是因為喜歡我。
不過是為了盲眼老道的一句話:得薑家女者得天下。
一句傳言便將我困在這紅牆之內,再無自由。
可這從來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和顧承璟策馬出城,是在江南的小鎮上開一間書鋪,是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
而不是在這深宮之中,和一群女人爭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見到葉秋瑩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因為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著的全是野心。
而這樣的人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我的太子妃之位。
現在看來,我賭對了。
"初夏,去把我右邊抽屜裏那個檀木盒子裏的黃綢布拿來。"
初夏擦了擦眼淚,依言取來了盒子。
那是一份空白的聖旨,是爹爹在我出嫁前給我的。
他說:"卿瀾,若有一日你在東宮過得不如意,這份詔書可以保你全身而退。"
當時我還笑著說不會用到,如今想來爹爹怕是早就看透了晏君辭的本性。
如今晏君辭為了個牧羊女害我沒了孩子,就是最好的離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