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丫鬟叉著腰站在門口，趾高氣揚地擋住了去路：

"要是吵醒了我家娘娘，驚了娘娘肚子裏的胎，你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初夏咬著牙："可我家娘娘她......"

"你家娘娘怎麼了？"丫鬟撇撇嘴，"殿下可說了，太子妃是自願跪著反省的，誰也不準打擾。"

我冷笑了一聲，這葉秋瑩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初夏想送我回菡萏院卻又遭到了拒絕：

"殿下吩咐了要讓太子妃在這裏跪足了六個時辰，難道娘娘想抗旨嗎！"

我閉了閉眼，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滲出。

最後初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暈倒在地上。

我倒下的那一刻，隻聽到初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初夏不管不顧地衝到秋水苑的房門前，用力地拍打著門板。

晏君辭怒氣衝衝地走出來正打算罵人，卻瞥見了已經倒在院中不省人事的我。

月光照在我慘白的臉上，裙擺下隱約有暗色的痕跡。

發怒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眼裏閃過一絲動容。

他剛想邁步，葉秋瑩卻緊緊地拉住了晏君辭的外袍，聲音嬌柔中帶著一絲不屑：

"看來太子妃娘娘為了爭寵連裝病都想得出來了！"

"殿下還是別陪著我了，快去看看姐姐吧！"

用兩句話就成功地誤導了晏君辭。

他收回了邁出的腳步，麵色重新變得冷硬："誰再敢打攪孤和瑩瑩休息，就拖下去打死！"

初夏連話都未說上就又被關在了門外。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我的身子嚎啕大哭。

我和初夏就這樣被晾在院子裏待了整整一夜。

秋夜的露水打濕了我們的衣裳，初夏把自己所有能脫的衣服都蓋在了我身上。

她一直在我耳邊念叨："娘娘你一定要撐住，天亮了我們就能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才被允許回到菡萏院。

太醫們匆匆趕來替我診治的時候已經晚了，孩子如我所願地沒了。

太醫顫抖著手收回診脈的手指，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娘娘......胎兒已經......"

初夏差點當場哭暈了過去。

我卻隻是平靜地看著帳頂，一滴淚都沒有流。

晏君辭知道消息後不到半刻鐘就出現在我的菡萏院。

他來的時候衣冠整齊，麵色紅潤，顯然昨夜睡得很好。

一臉埋怨地看著我："卿瀾，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

好似昨晚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也忘記了是誰讓侍衛踢我的腿，是誰讓我在冰冷的石板上跪了一整夜。

更忘記了那扇緊閉的門後，他摟著另一個女人說的那句"拖下去打死"。

見我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晏君辭又放緩了語氣安慰我：

"沒關係，你還年輕，咱們還會有......"

隻是話還沒說完秋水苑的宮女就闖了進來，也不行禮，直接嚷嚷道：

"殿下，我家娘娘肚子有些不舒服，您快去看看吧！"

晏君辭的臉色瞬間變了，那種焦急和緊張是方才麵對我時從未有過的。

他好像忘記了我的存在，甚至都沒有再看我一眼就跟著那個小宮女焦急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