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西洲護著顧佳期的動作像一根針,直接戳穿了我最後一點僥幸。
我最愛的人,選擇了背叛我。
而保護另一個我最在意的人。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沈西洲臉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說過......這輩子隻畫我的肖像畫。"
顧佳期在他身後被遮得嚴嚴實實,一雙手卻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沈西洲沉默了幾秒,開口說:
"清月,我們回去談。"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抖,"談什麼?談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背叛我的?"
他的沉默比任何話都要難受。
我忽然想起結婚前他說過的一句話。
“江清月,這輩子我隻給你一個人畫畫。”
我當時笑話他肉麻,推了他一把。
他就那麼站著,神情認真,用那雙畫畫的手把我攬進懷裏。
“是真的。”
“我能做到,因為我隻愛你一個。”
這句話,我信了整整七年。
以為他做到了,可原來一切都是欺騙。
說好隻愛我的人,愛了別人。
說好做彼此終生摯友的人,愛上了我的愛人。
他們在我麵前接吻,像一對神仙眷侶。
而我這個舊友,成了最多餘的醜角。
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勸自己接受這樣荒唐的一件事?
我怎樣都說服不了自己,所以我用我此生最肮臟、最惡毒的話語去咒罵他們。
我把我知道的所有最難聽的話,一股腦地砸出去。
我罵沈西洲,罵顧佳期,罵他們不是人。
我聲嘶力竭,淚流滿麵,狼狽得一塌糊塗。
顧佳期躲在沈西洲身後,肩膀在抖。
可最後,沈西洲平靜地看著我,眼神認真地像是那年對我說愛我時的模樣。
"江清月,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但我不後悔。"
一直躲在沈西洲身後的顧佳期也站了出來,她緊緊握住沈西洲的手。
"江清月,我也不後悔,愛人無罪。"
我踉蹌了一步,恍惚間覺得有些可笑。
"好一個愛人無罪。"
"那我呢?我算什麼?"
沈西洲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他最終開口,聲音很低。
"清月,我知道這樣說很殘忍。"
"但跟你在一起後我認識了佳期,我發現她才是我真正愛的人。"
我笑了一聲,眼眶卻燙得厲害。
"沈西洲,你可真行。"
顧佳期眼圈紅著。
"清月,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對不起。"
"但我真的沒辦法,我喜歡他很久了......"
"所以呢?"我看著她,"喜歡就能放棄道德,背叛友情?"
山風一陣一陣地刮過來,吹得我後背發涼。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咽回去。
再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山風把顧佳期的舞衣吹起來。
她就那麼站在沈西洲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
而沈西洲的神情裏有愧疚,有不安,但沒有動搖。
於是,在他們矢誌不渝的故事裏,我成了唯一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