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懷崢站在她身後,嘴唇緊抿著。
我能看見他攥著出價牌的手指骨節泛白。
可從頭到尾,他沒替我說一句話。
我盯著他:“趙懷崢,那是媽的遺物。你叫了她六年媽。”
他的肩膀微微一顫。
蘇若晴立刻轉身挽住他胳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聽見:“崢哥哥,你別心軟。當初她騙你媽的時候演的戲還少嗎?一個玉簪而已,誰知道是不是仿的。”
趙懷崢閉了閉眼,最終別過頭去。
“最多十塊。”蘇若晴重新看向我,下巴抬得高高的,“你可想好了,這要是不賣,你這破東西就賣不出去了。”
見我露麵,簇擁上來的記者頓時把我淹沒:
“林總,聽說您正在向當初資助的人要回資助金,是真的嗎?您已經窮困潦倒到問窮人要錢了嗎?”
“聽說您的公司即將麵臨倒閉,之後還有十場官司要打,還能翻身嗎?”
“真的如傳聞說,您將客戶信息倒賣嗎?”
鎂光燈閃得我睜不開眼。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桌沿上,疼得倒抽氣。
“我沒有倒賣客戶信息,”我盡量讓聲音穩一點,“那些都是誣陷。資助的事我承認,但我隻聯係了一個人,而且是......”
“您是不是在作秀?利用慈善給自己貼金?”
提問一個接一個砸過來,沒有人聽我解釋。
遠遠的,我和蘇若晴的眼神對上,她伸出手割了下脖子,嘴唇上下翻動: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拍賣師開始喊話:“蘇若晴小姐出價十塊錢,十塊錢第一次!”
“十塊錢第二次!”
眼見母親的遺物即將落入蘇若晴手中,我氣得快要站不穩,難道我的人生再也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嗎?
“一個破簪子也好意思拿到這裏來賣,蘇小姐願意花十塊錢已經很給你臉了,不然全場誰會要你這種東西?。”
“十塊錢賣了得了,現在還有誰願意出錢讓你填補公司的債啊,總好過去街邊乞討吧哈哈?”
“今天誰和蘇小姐搶,我和誰急眼啊!”
眾人哄笑成一團,蘇若晴站起來,傲慢又挑釁地指著我:
“我告訴你,這個場子現在沒人敢出價比我高,你這枚玉簪,我十塊錢拿定了!”
拍賣師的小錘子舉起:“十塊錢第三......”
“十億。”
vip包廂首座的位置上,那位高貴男人舉起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