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分鐘前,拍賣師將那串老玻璃種翡翠珠鏈端上台。
燈光一打,滿室碧色流動,瑩潤通透,如同一汪凝固的深潭,叫人移不開眼。
台下的竊竊私語瞬間安靜了半拍。
蘇若晴坐在席間,目光不經意掃過台上,卻在那串珠鏈上多停留了一秒。
就這一秒。
趙懷崢抬眼,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一個億。"
拍賣師愣在台上,手裏的小槌懸在半空。
"趙......趙總出價一個億——"他回過神,聲音都在顫,"一個億,第一次——"
沒有第二次。
沒有人敢接這個價。
整個宴會廳在短暫的沉默後徹底炸開。
那串老玻璃種翡翠珠鏈被燈光照得流光溢彩,趙懷崢親自接過托盤走到蘇若晴麵前,在全場的掌聲裏給她戴上。
蘇若晴微微仰頭,滿足地眯起眼睛。
“一個億啊......”旁邊有人倒吸涼氣,“趙總這是要上天啊。”
“你懂什麼,蘇家那背景,一個億當零花錢。”
我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那裏曾經也戴過趙懷崢送的鐲子。
五周年紀念日他送了我一隻三萬塊的翡翠鐲,我當時感動得一晚上沒睡著。
現在想想,三萬塊和一個億,中間差的不是錢,是真心。
“好羨慕,我也想被這樣的男人愛一次!”
“真不知道當初怎麼看上林清悅那種倒貼女的,真是被白白浪費了六年時間。”
“瞧,趙總和蘇小姐才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璧人。”
蘇若晴帶上翡翠,高傲地抬起脖子睥睨眾人,對追捧的話很是受用。
她環顧全場,目光掃過我的位置時停了一瞬。
我隔著麵具和她對視,她挑起眉梢,手指繞著脖子上的珠鏈轉了一圈。
突然,中央一束光亮起,我的那枚青白玉雕梅花紋簪出現在台上。
趙懷崢愣了一下,他認出這是我母親的遺物,能拿出這個,意味著我徹底走投無路。他的雙手緊緊握住出價牌,又鬆開。蘇若晴看出他的異樣,搶過他的牌子舉起率先出價:
“十塊!”
我急得眼淚要流出來,這可是我母親的遺物,也是我起死回生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忍不住站起來質問蘇若晴:“你憑什麼出這麼低的價格?這是名貴的玉材,有你這麼貶低藏品的嗎?”
全場的目光轉移到我身上,蘇若晴挑挑眉嘲諷:
“我就說最近怎麼安靜不少,原來你這隻臭老鼠溜到這來了。怎麼,你那些醜聞都解決了?”她轉身麵對客人們:“你們瞧,這個女人前幾天因為沒錢找窮學生要,現在又拿出東西拍賣,謊話連篇,到處騙錢,我針對她有錯嗎?我隻是不想更多人上她的當。”
“你的公司因為信用問題破產了對吧?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你的臟東西,我願意出價買下,算是很給你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