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至於第二天6點的鬧鐘和生物鐘都沒把我叫醒。

8點鐘我洗漱好，看到簡逢時就著牛奶啃麵包。

他沒問我怎麼沒按時起來做早餐。

我也沒跟他說抱歉。

徑直走進廚房給自己做了喜歡的早餐。

久違的加糖拿鐵，黃油厚切吐司。

以往我都要早起給他做藜麥牛油果沙拉。

藜麥要提前泡，牛油果要剛好熟，醬汁要現調。

還有低溫慢煮的雞胸肉，手衝咖啡。

從今天開始，不需要了。

做好出來時，簡逢時已經出門去上班了。

我在一天之間做了人生中的重大決定。

他的世界依舊歲月靜好，激不起一絲波瀾。

就像我們這麼多年的婚姻，一潭死水。

吃早餐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婆婆。

"清越，昨晚逢時回來臉色不太好，你們是不是又鬧了？"

"沒有。"我語氣平淡。

"那就好。"她頓了頓，"你也別動不動就跟他置氣，他現在評審關鍵期，你懂的。"

這樣的電話，這兩年我接了不知道多少次。

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逢時最近壓力大，你多擔待。

逢時脾氣不好，你別往心裏去，嫁都嫁了，將就將就。

以前我也真的心疼他，不計較這些。

現在，我累了。

“媽，我以後不會跟他吵架了。”

電話那邊的婆婆很是欣慰。

說了幾句寬慰我的話。

我隻是應著，沒多解釋。

掛了電話，我喝了一大口拿鐵。

以前我喝咖啡不加糖，因為他說加糖太膩，每次幫我點都是美式。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要求過多，也沒說過。

就這麼喝了好幾年。

今天這杯我加了兩包糖，甜的有些過分，我卻很喜歡。

吃完早餐，我打開筆記本搜索離婚協議書應該怎麼做。

搜索結果跳出來一大堆，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財產分割，撫養權，共同債務。

我們沒有孩子，債務也沒有，財產這塊我不打算要太多。

隻要婚前那套公寓，和我這些年自己攢下來的私房錢。

我把框架大致列好，存進草稿箱。

抬起頭的時候，發現窗外的陽光很好。

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生活。

於是，我下午去做了美甲，燙了頭發，買了一條心儀許久的裙子。

晚上和好友方瀾約了飯。

她的女兒很可愛，看到我時眼睛亮了亮。

"哇，越越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呀！"

我竟然有些害羞。

這樣直白的評價，已經許久未聽到了。

婆婆總是說，簡逢時是教授，名聲重於一切。

我這個妻子不能太過招搖，要樸素要低調。

剛燙染的頭發被逼著弄回黑長直。

新做的美甲又去卸掉。

所有未到小腿肚露肩的裙子都收到衣櫃角落裏。

而我也一直聽著勸，坐著好妻子，都快忘了，我一直都很愛美的。

甜甜從椅子上滑下來，踮著腳湊到我跟前，盯著我的美甲看。

"越越阿姨，你的指甲也好好看！"

我笑著點頭："謝謝甜甜，我們甜甜真惹人喜歡。

而方瀾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旋即驚喜道：

"太好了，我認識的那個林清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