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一出,底下議論聲更大了。
她把自己擺成了委曲求全的受害者,而我成了帶孕逼宮、容不下人的惡毒女人。
台下已經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就是那個資助人?"
"看著挺凶的。"
"人家清清說了認孩子,她還不依不饒?"
"搞不好真的是她有問題。"
我站在台上,把這些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蕭霽川站在台下角落,眼神死死盯著我,像在警告我不要惹是生非。
我正想開口,阮清清忽然從包裏拿出一個紅本,直接遞到我麵前。
我低頭一看,腦子裏瞬間空了。
結婚證。
持證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蕭霽川和阮清清。
登記日期,是昨天。
我猛地看向蕭霽川。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恢複平靜,壓低聲音對我說:
"她快畢業了,一直沒安全感。"
"昨天順手把證領了,哄她而已。"
"風頭過去,我會和她離婚。"
"婚禮照舊,你別鬧。"
哄她而已。
原來在他心裏,婚姻也是拿來哄人的。
他可以先和她領證,再回來跟我辦婚禮,像分配禮物一樣,把承諾拆開送給兩個女人。
我盯著那本結婚證,手有點抖。
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國徽,裏麵那張照片,是他們兩個站在民政局門口拍的。
而我這個新娘,此刻活像一個笑話。
阮清清卻還在台上繼續演。
她抹著眼淚說,我這四年資助她從來不是因為善意,而是想把她養成一個最聽話的附屬品。
她說我控製欲強,隻要看到她和蕭霽川走近一點就會發瘋。
甚至連婚紗店那些照片,她也咬定是我故意找人放出去的。
台下開始有人罵。
"假慈善吧?"
"資助人家還搶人家男人?"
"太惡心了。"
我抬手就想扇她。
可手還沒落下,就被人從身後死死抓住。
我回頭,看見謝聽瀾站在那兒,臉色發沉。
"時微,你夠了。"
"這裏是畢業典禮,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我幾乎不敢相信。
"謝聽瀾,你也覺得是我在撒潑?"
他眼神躲了一下,最終還是鬆開我,冷冷道:
"如果你真問心無愧,就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一句,徹底把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度打沒了。
認識他十年了。
我媽在的時候,他管他叫"小謝",說這孩子可靠,以後基金會交給他一起管,放心。
我媽走了之後,他是第一個來幫我處理後事的人。
我以為他是我能信的人裏麵,最後剩下的那一個。
結果他今天站在這裏,當著所有人的麵,職責埋怨我。
我忽然覺得很累。
也就是在這時,台下忽然有人把一杯紅色飲料潑了上來。
液體順著我白色裙擺往下流,緊接著是第二杯,第三杯。
罵聲越來越多,前排幾個情緒激動的學生直接衝上台來,推我,扯我裙擺,把手機幾乎懟到我臉上拍。
我被擠得往後退,腳下一個踉蹌,肚子忽然一陣下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