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清清的畢業典禮辦在學校禮堂。
我走進去時,她穿著白色禮裙站在後台,頭發盤得很整齊,臉上是那種刻意克製過的無辜。
周圍老師、同學、校友,都在誇她爭氣。
一個老師站在她身邊,拍了拍她肩膀。
"清清,你是真不容易。"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是啊,從貧困山區一路考進城裏,現在總算熬出來了。"
另一個校友笑著看她。
"我剛才還在跟人說,基金會這些年最成功的資助案例就是你。"
"對,優秀學生拿得實至名歸。"
"清清以後一定有大出息。"
"聽說她大四就拿了好幾個實習機會。"
"人家這種,才是真正靠自己改命。"
我站在人群外沿,把這些話一句句聽完。
靠自己改命?
她那些實習機會,是我托人安排的。
她每個月的生活費,比我大學時候的零花錢還多兩千塊。
我掏心掏肺地對她,她卻背著我,和蕭霽川走到一起。
不由得心中一陣諷刺。
阮清清紅著眼迎上來。
她走到我麵前,先停了一下,像是怕我不給她臉。
隨後她又抬起手,輕輕拉住我的袖口。
"姐姐,你真的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蕭霽川站在她身後,遞給我一張發言稿。
"待會上台,照著念。"
我低頭掃了一眼。
第一段,要我承認試婚紗那天情緒失控,是因為孕期反應和婚前焦慮,誤會了阮清清。
第二段,要我當眾澄清,網上那些關於她插足的傳聞,全是惡意造謠。
我把那兩頁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措辭很周全,邏輯很順,把所有的鍋都扣在我情緒不穩定上。
甚至還有一句:
"阮清清同學品行端正,是許氏基金會四年來資助的最優秀的學生之一,本人對此前引發的誤解深感抱歉。"
我看完後,當著蕭霽川的麵,把那兩頁紙一點一點撕碎。
他臉色瞬間沉了。
"許時微,你別胡來。"
我沒理他,直接從主持人手裏拿過了麥克風。
禮堂裏坐得很滿,燈光壓下來,照得人眼睛發澀。
我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陌生的臉,聲音很穩。
"我隻說兩件事。"
"第一,阮清清不是無辜的受助學生。"
"第二,蕭霽川不是我的準新郎,他是她的男人。"
全場一下炸開。
阮清清反應很快,眼淚幾乎是立刻就下來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從來沒想搶你什麼。"
"如果你願意,我甚至可以認下你肚子裏的孩子,我隻求你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