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六那天，傅斯年早早出了門。

我站在二樓的窗戶邊，看著他走出院門。

他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淺灰色衛衣，頭發好像也打理過了，步伐輕快。

他從前出門從來不是這樣的。

初二那年的冬天，他第一次陪我去書店買參考書。

他走在我前麵半步的位置，不遠不近，卻總是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像是怕我跟不上。

回來的路上下了雪，他把圍巾摘下來繞在我脖子上："別感冒了，你感冒了我媽又要罵我。"

那條圍巾我留到現在。

可他大概已經忘了。

我收回目光，翻開了物理卷子。

那道超綱題，我靜下心來自己做了一遍。

三種方法，二十分鐘。

原來也沒有那麼難。

隻是從前我一直等他來講。

高考的日子逐漸逼近，教室裏的氣壓越來越低。

唯有夏念念偶爾會坐在傅斯年身邊，不知說些什麼，發出一些輕快的笑聲。

有時候是討論一道題，有時候是分享一顆糖。

傅斯年不會笑，但也不會推開她。

許墨有一次忍不住了，在我耳邊小聲說：

"微微，你就不生氣嗎？夏念念明擺著在撬你牆角啊！"

我苦笑了一下："他說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沒有牆角可以撬。"

許墨氣得直跺腳："那他住你家算什麼？你對他那麼好算什麼？"

我沒有回答，隻繼續埋頭算著手上的題。

二模考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