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蕭景淵轉頭看去，態度輕慢。

"原來是魏國君，這是要來英雄救美了？"

魏國國君向來風流好.色，前世就看中了我的容貌，在兩國交戰時，居然提出了讓蕭景淵把我送去陪他春宵一夜就撤兵的謬言。

蕭景淵沒有同意。

他握著劍，神情冷若冰霜。

"敢覬覦朕的皇後，你有幾顆腦袋可以掉的？"

那時我以為蕭景淵心裏是有我的。

後來想想，那不過是男人的自尊心。

他把我當成他的所有物，有人敢搶，那就是在挑戰他的威嚴。

和情愛無關。

此刻的蕭景淵，大概也是同樣的道理。

他要教訓我，是他的事。

別人要動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他看著魏國君走近，眼神裏帶出幾分晦暗不明。

蕭景淵似笑非笑的抬腳靠近我，微涼指尖捏著我的下頜。

"陰雪凝，你說我這次不如就把你送給魏國君，怎麼樣？"

我麵無表情。

"蕭景淵，你有什麼資格？"

他微微一怔，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地懟回去。

前世的我，遇上他的刁難，總是低著頭忍著。

他大概以為這輩子我還是那副樣子。

"資格？"他慢慢笑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被趕出蕭國，流落江湖，如今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江湖散人。"

"我要對你做什麼，還需要資格？"

我抬眼看他，語氣很平："那你試試。"

蕭景淵眼神微沉。

蕭景淵沉默盯著我半晌，忽然重重甩開我，正好將我整個人推到魏國君跟前。

那個好.色之徒迫不及待伸手向我，蕭景淵冷著臉，徑自轉身。

我聽見蘇婉容憤憤不平問："陛下就這麼放過她了？"

蕭景淵聲音淡淡，"會有人好好教訓她的。"

魏國君喜好殘暴，後宮佳麗三千，時不時就有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屍體抬出來。

此刻，他淫笑著撲向我。

"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

我咬了咬牙，沒有其他退路，隻好翻身從高台的扶欄越下。

底下是一處蓮花池，我摔進去，骨頭散架似的疼痛，好在沒有重傷。

我從水裏抬起頭，撥開糊在臉上的頭發，再慢慢站起身來。

水深及腰，蓮葉擋住了大半視線。

宴席上的各國使臣紛紛看向我。

渾身濕透，衣不蔽體。

蕭景淵眼神晦暗，手下意識覆在身上那件披風的繩結上，像是想解下來。

蘇婉容突然咳嗽兩聲，說自己好冷。

蕭景淵斂起眉眼，轉而將披風給她披上。

我抱臂站在蓮花池裏，收回視線，又聽見有人指著我的衣服驚呼。

"別看她那身白衣平平無奇，遇水便能顯出花紋，這不是武陵城主專門為夫人尋來的水雲紗嗎？世間隻此一件啊！"

"她竟然偷穿城主夫人的衣裳，這下完了，神仙來了也保不住她了。"

"武陵城一城可抵一國，要不是城主對江山不感興趣，隻想守著夫人過好一生，這天下局麵還真不好說。"

"這女人是誰帶來的？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衣裳，又看了看四周交頭接耳的人群。

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也罷，是該讓他們知道了。

蘇婉容連忙急聲道："陛下，她這是在為了一己私欲，給我們蕭國蒙羞，此女斷不能留了。"

蕭景淵臉色難看，走近蓮花池。

居高臨下的神情裏，滿滿都是失望。

"陰雪凝，我說你為何專門穿了這身普通的衣服來見我，原來是暗藏玄機。"

"你過去扯謊行騙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學會了偷竊。"

他半蹲下來，拽過我的手腕，將我拉近。

"你應該沒忘吧，按蕭國律令，盜竊皇宮財物是要被砍去雙手的。"

他輕笑著，語氣威脅，"不如我現在就把你的手砍下來，等會拿去給城主賠罪？"

我仰臉看他，"蕭景淵，這裏是武陵，不是蕭國。"

"你今天說了多少次蕭國律令？你管得著嗎？"

蕭景淵眯起眼，"你——"

"再說了。"我打斷他，語氣輕描淡寫，"這件衣裳是我的，不是偷的。"

蕭景淵冷笑，"世間隻此一件的水雲紗，是你的？"

"是。"

"陰雪凝，你騙人也該找個像樣的借口。"

這時，一個石頭砸在他身上。

"壞蛋，放開我娘親！等爹爹來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蕭景淵愣了片刻，唰地回頭看向那個和我有七分像的小孩。

"你叫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