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隨蕭景淵多年的心腹忍不住低聲問:"您最近身體越來越......是不是該聽太後的話,去尋求陰家所謂的秘法?"
蕭景淵擦掉嘴角的血痕,冷冷一笑。
難得罵了句粗話,"什麼狗屁秘法。"
"那不過是些胡謅的江湖騙術,朕上過一次當,絕不會上第二次。"
蘇婉容上前一步,親手接過帕子,替他把掌心的血跡仔細擦幹淨,動作輕柔,眉眼含憂。
"陛下,你怎麼樣?"
蕭景淵拍了拍她的手,"無礙。"
兩個字,輕描淡寫。
蕭景淵天生懷有怪病,曾有大師斷言他活不過三十歲。
蕭國太後為了治好他,多番打聽到我陰家有一秘法,能延年益壽。
前世,蕭景淵將信將疑地答應娶我。
卻因此害得他青梅竹馬的表妹蘇婉容賭氣嫁給一紈絝草包,婚後沒多久便鬱鬱寡歡自縊了。
得知這個消息,蕭景淵沒說什麼,隻是好好安葬了她。
卻再也沒有召過我侍寢。
我以為他是忙於國事,心裏謹記太後說過他的怪病,隻好日日在他的膳食裏加入我的血,為他調養生息。
以至於我後來總是虛弱乏力。
好幾次暈倒在殿內,我問伺候的嬤嬤。
"陛下可曾來過?"
嬤嬤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揮手讓她退下。
我主動提著食盒去找蕭景淵,發現他在禦花園喝得酩酊大醉。
他抱著我,聲音很啞,他說我終於來了,他想我了。
我垂眸笑道,"臣妾不是一直都在嗎?"
蕭景淵沒有說話,手摟得更緊了些。
後來我終於陪他青絲變白雪。
我以為,我們相守一生,恩愛不移。
可在他的心裏,我卻隻是個搶占了蘇婉容後位的騙子。
......
說這話的時候,蕭景淵沒有避著我,眼神凜冽,手攥成拳。
他是憤怒的。
可回憶起前世種種,雙修秘法,一幕幕重現在眼前。
那種難以言喻的曼妙感受......
他喉結下意識滾動,視線也幽深了幾分。
蘇婉容注意到蕭景淵的異樣,眼底閃過對我的怨懟。
她往蕭景淵身邊靠了靠,輕聲開口。
"陛下,她心機繁重,您今日受傷,是不是她暗中做了什麼?還得仔細龍體。"
"一點小內傷而已。"蕭景淵神色冷漠,不以為意的偏頭,"先把她帶下去,大會結束再放出來。"
侍衛上前一步,再次扣住我的手腕。
我沒有掙紮,隻是抬頭看了蕭景淵最後一眼。
"蕭景淵,你眉心的黑氣已經入骨三分,最多還有三個月。"
蕭景淵沉默片刻,嗤了一聲。
"江湖騙子的老把戲,你以為我還會上當?"
他揮揮手,"帶走。"
下台階的時候,我趁機撞開侍衛,想要脫身。
沒想到蘇婉容突然身子一歪,直接滾了下去。
"啊!好疼!"
蕭景淵臉色一變,立刻飛奔過去。
蘇婉容捂著腳踝,楚楚可憐的喊疼。
這回蕭景淵眼底的憤怒有如實質,
"陰雪凝,你為何要故意去撞悠然!她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他湊近我耳邊,壓低聲線:
"上輩子,是你先欠了她,這次正好一起還了吧。"
我平靜看著他,"你說什麼?"
蕭景淵眼神一閃,冷聲道:"少廢話。"
蕭景淵讓侍衛拖著我去了樓台上,數十米高的台階,他要讓我從這裏滾下去,當做教訓。
這時,一道低沉男聲傳來:
"蕭國君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