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福自是明白母親的意思,為難地撓撓頭:
"可殿下說了,必須要有個人補全他的空位,男丁不行,女子也行。"
女子也行?
我勾了勾唇角,哼笑一聲:
"東宮真是沒錢了,一個小廝都買不起,還要從女人家裏抓壯丁。"
"太子殿下平日裏還會管這種小事?一個末等小廝的空缺,用得著他親自過問?"
母親狠狠掐了我一把,當即就要跪下。
李福四處張望,最後壓低聲音提醒:"姑娘,說話可莫要僭越!"
母親這才鬆了口氣。
前世與李福共事多年,我知他品性忠厚,才敢這樣胡說。
蘇宴在馬車旁站著,聽到這番話,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上前,對李福拱了拱手:"這位小哥,曾姑娘三日後便要與我成親,成親後隨我去江南,怕是沒法去東宮當差了。"
李福一臉為難:"這......殿下交代的事,小的做不了主啊。"
"那便讓你家殿下親自來說。"蘇宴的語氣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福被他的氣勢壓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還是無奈,便求道:
"要不姑娘親自與我去一趟東宮,和殿下說清楚吧。"
"我若帶不回人交差,是要挨罰的。"
蘇宴皺眉,正要開口,我攔住了他。
"我去。"
"放心。"我對他笑了笑,"我隻是去說清楚,很快就回來。"
蘇宴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塞進我手裏。
"若遇到危險,就把這個拿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白玉,上麵刻著一個我不認識的紋路。
"這是什麼?"
"護身符。"蘇宴說,"記住,萬不得已才用。"
我沒多問,揣進了袖子裏。
在母親譴責的目光下,我終究還是跟著李福去了。
已經入了夜,東宮卻一點不心疼燈油,暖色的光照亮整個大殿。
上輩子我在這裏待了五年,每一塊磚、每一根柱子都認得。
此刻再看,隻覺得渾身發冷。
蕭孟淵整個人斜躺在帷幔後,手裏把玩著一串翡翠珠子。
見李福把人帶到,便叫他退下了。
大殿裏隻剩我和他。
我行了個禮,跪在地上,等了許久。
殿內安靜得隻剩燭火劈啪的聲響。
蕭孟淵緩緩從帷幔後出來。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發冠也取了,墨發披散在肩頭。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修長的指節從我的手腕撫上來,跟我十指相扣。
"你來東宮,換你兄長,當個金玉滿身的妾,榮華富貴應有盡有,也不用去嫁給什麼破商戶。"
蕭孟淵抬起另一隻手,拇指擦過我的顴骨。
我心裏一陣惡寒。
原來蕭孟淵竟是打的這主意。
重活一世,他見著我這張臉,還是想讓我做太子妃的替身。
怎麼?是因為太子妃還沒清醒,不能侍奉他嗎?
我心中冷笑。
但麵上沒有露出分毫。
上輩子我就是太衝動,非要跟他硬碰硬,結果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這輩子,我學聰明了。
我卸了力氣,任由蕭孟淵拉著,輕聲說:
"是嗎?"
"我答應你,四日後,來我家納我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