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穿過一條褲子的發小合夥創業,他卷走我賬上的錢跑路了。
一共六十多萬。
這筆錢裏有我父母的養老金,還有高利貸。
為了找他,我各種手段用了個遍。
可他卻徹底人間蒸發。
我無奈了,就當命中注定有這麼一劫。
三年後,我收到一個到付快遞,裏麵是個U盤。
寄件人卻是那個消失多年的發小。
我滿腹狐疑地插上U盤。
裏麵的內容讓我愣了半天。
......
我叫林驍,欠我錢的那人叫陳川。
我們從小住一條巷子,他爸是個酒鬼,喝醉了就打人。
陳川挨了打就往我家跑,我媽心軟,每次給他煮碗麵。我爸嘴上罵他蹭飯,碗裏的肉卻給他夾滿了。
後來我們一起創業,公司叫驍川科技,我一個字他一個字。
他說以後發了財先把我爸那輛破麵包車換了,換奔馳,他坐後排裝老板。
那時候我信他,信到把爸媽的養老金都掏出來。
我媽簽字時手在抖:"驍啊,這是我跟你爸的棺材本。"
我拍胸口說媽你放心,陳川是我兄弟,他不會坑我。
三個月後,賬上六十三萬八一夜清零。
陳川人間蒸發,手機關機、微信拉黑,租的房子空了,隻剩一張折疊床和半包煙。
供應商堵到門口。
我媽坐地上哭,我爸一巴掌抽我臉上:"我說什麼來著?人心隔肚皮!"
那巴掌之後沒幾天,我爸腦梗倒了,送進醫院時半邊身子不能動。
醫生說幸虧送得快,可後麵的治療費依舊是個無底洞。
我賣了車,退了租,把公司設備一件件搬去二手市場。
三年過去,我從老板變成債務纏身的野狗,白天在醫院陪我爸,下午送外賣,晚上去夜市搬貨。
更難纏的是高利貸。
我當初為了周轉找了個叫刀疤劉的人,他當時說利息不高,江湖救急。
可現在他每個月來醫院一趟,拎袋水果放我爸床頭,笑眯眯地說:"叔,吃蘋果,補身體。"
我媽嚇得臉發白,我爸躺那兒嘴歪著流眼淚。
刀疤劉坐我旁邊拍我肩膀:"林驍啊,哥不催你。可利息不等人。”
“再拖兩個月,你媽小區門口就得多點東西了,還錢通知嘛,貼幾張也不犯法。"
最窮的時候我兜裏剩七塊五,醫院催費單還壓在床頭,可我根本沒錢還款。
我媽把最後一隻金鐲子摘下來塞我手裏:"賣了吧,媽老了,戴給誰看。"
她手腕上留下一圈白印子,我看著那個印子,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恨了陳川三年,做夢都在罵他。
可罵沒用,六十三萬不會從嘴裏罵回來。
我就當花錢買了個教訓,這輩子再不信人。
直到那天下午。
我在醫院門口收到一個到付快遞。
快遞員臉臭得很:"哥,付不付?"
我本想說不要。但我看到寄件人那一欄——陳川。
那兩個字像燒紅的釘子紮進我眼裏。
我把手機裏最後一點錢掃了過去。
盒子很輕,輕得像個玩笑。
我媽追出來看見單子上的名字,臉一下白了,說:"那個畜生還有臉寄東西?驍,扔了,媽求你。"
我沒扔。
我劃開膠帶,裏麵沒有、沒有信,隻有一個黑色U盤,邊角磨得發白,像被人攥了很久。
醫院對麵有家黑網吧,十塊一小時,我找了最角落的位置,把U盤插進去。
裏頭就一個文件夾,文件夾裏隻有一個視頻,名字兩個字:"別找"。
我盯著那兩個字,胸口發堵。
你卷了我全部家當,害我爸躺醫院三年,現在跟我說別找?
我點開了。
畫麵亮起來,是一個很暗的房間,陳川坐在中間。
我差點沒認出他,他瘦得脫了相,兩頰凹下去,左眼腫著,嘴角一道幹血痕,手腕上有很深的勒痕,像被繩子捆過很長時間。
他看著鏡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驍子。"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可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他說:"這視頻你可能永遠看不到。但萬一你看到了,我隻說一遍。"
他停了停,像在攢力氣。
"那六十三萬,不是我卷的。是我替你擋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
還沒反應過來,視頻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鐵門被踹,陳川猛地回頭,臉色刷白。
他湊近鏡頭,壓低聲音又急又快:"別信邵明,驍子,你聽著,別信——"
視頻斷了,停在他嘴還張著的那一幀。
邵明。
我們創業時的財務顧問,幫我們做賬、拉投資、介紹合作方的人。
他經常穿著幹淨的襯衫,每個事情都講得頭頭是道,我當時很信任他。
我反複拖動進度條,一幀一幀看,終於看到一個細節——陳川背後的牆上有塊玻璃窗,玻璃反光裏映出半截招牌。
藍底白字,隻看得清兩個字:瑞禾。
瑞禾產業扶持中心,三年前給我們對接投資的那家公司、邵明的公司。
陳川被關在一個跟瑞禾有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