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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社畜，組長老周壓榨了我四年。

搶我業績，讓我背鍋，年終績效永遠給我打最低分。

我認栽了，權當倒黴。

上周，公司內部出了點岔子。

這回老周沒差人擋刀。

他被當眾開除，連夜滾蛋。

他走的時候，全組人都在慶祝。

但他路過我工位時，卻悄悄往我鍵盤下塞了張字條。

我趁著沒人注意，打開了那張字條。

上麵寫的內容讓我一晚上沒睡著覺。

......

我爸住院那年，我想請兩天假去護理。

老周當著全組人的麵說："項目關鍵期，你走了誰頂？"

"要請假，先把報告寫完。"

我熬了兩宿，把報告趕出來交給他。

後來我才知道，那份報告被他原封不動交上去了。

他看都沒看，掛的還是他的名字。

結果他拿了季度優秀。

我認栽了。

我跟自己說，攤上這種人就當倒了八輩子黴，積累經驗，早晚走人。

轉折是在上周，那陣公司內部出了一個大岔子。

說是供應鏈部門的一批數據報表造了假。

審計一查，涉及金額不小。

按說這事跟我們組沒直接關係。

但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老周牽扯進去了。

而且這回沒人替他擋刀。

周一早上開會，總監直接宣布：組長周誌強因嚴重違反公司製度，即刻解除勞動關係。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然後，是掩飾不住的竊喜。

有人交換著眼神。

有人低頭偷笑。

四年了，被他壓過的人，不止我一個。

散會後，HR帶著老周去收拾工位。

他的東西不多，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沒動。

不想湊那個熱鬧。

也沒什麼好看的，他該有的下場而已。

但老周抱著箱子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故意沒抬頭。

他站了大概三秒。

然後我聽到一聲極輕的"啪"，像是什麼東西被塞進了鍵盤下麵。

等他走遠了，我才低頭看了一眼。

鍵盤底下，多了一張折成四折的白紙。

很小，大概是從便簽本上撕下來的。

我沒有當場打開。

等到午休，辦公室走空了之後，我才把那張紙條抽出來、展開。

上麵隻有兩行字。

第一行，是一個六位數的編碼。

08274。

第二行，寫著一句話。

"林北，你別覺得是我耽誤的你，去看看檔案櫃B區第三排，查查到底誰在養狗。"

我盯著這兩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

不是他幹的？

那四年的壓榨、甩鍋、踩人啥的不是他幹的？

我把紙條重新折好，放進褲兜裏。

心裏堵著一團東西，上不去下不來。

腦子裏有個聲音在說：別管了，人都走了，翻篇吧。

但另一個聲音更大：如果不是他，那是誰？

那四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午上班，我一直在走神。

082741。

檔案櫃B區第三排。

公司的檔案室在六樓，平時鎖著門，隻有行政部的人有鑰匙，普通員工進不去。

"小劉，檔案室平時什麼時候開？"我問了一下行政的小劉。

她頭也不抬地說："周二周四下午兩點到五點，有事要提前預約。"

今天周一，明天才行。

我把這個信息記下來。

下班的時候，我走到電梯口。

正要進電梯，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林北。"

我轉身。

是副總監陳岩。

他笑眯眯地看著我，手裏端著咖啡。

"老周走了，組裏需要有人頂上來。我跟總監提了你的名字。"

"好好幹，機會來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站在電梯口，心裏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查查到底誰在養狗。"

如果老周是狗。

那喂狗的人，會不會就是剛才拍我肩膀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