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兒子把我推上記憶審判台那天，我肝癌晚期，隻剩三個月。

"我的父親陳國棟撞死兩條人命，逃逸至今。”

“並長年家暴我母親，養小三十八年。"

“今日，證據充足，我申請啟動記憶審判台！”

直播間的網友與在場群眾瞬間炸了。

兒子也紅著眼看向我：“對不起，我必須給母親一個交代！”

可隨著我的記憶一幕幕放出，趕來的妻子當場癱倒在地。

兒子與數萬網友更是近乎崩潰！

......

兒子把我推上記憶回溯刑事審判庭那天，我肝癌晚期已經確診三個月了。

他還不知道。

十八年前，一場車禍奪走兩條人命。

肇事司機逃逸未果，案件成為懸案。

一個月前，我兒子作為京大法學院的應屆畢業生，找到了關鍵證據。

他向最高法申請重啟此案。

嫌疑人，就是我。

審判庭裏，坐著他的教授、同學，還有全球直播的鏡頭。

一億觀眾在線。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經裁定，證據達到標準，現在對陳國棟啟動記憶回溯程序。"

"證據提供人：陳知遠。"

台下瞬間沸騰。

兒子今天本該在京大畢業典禮上做優秀畢業生演講。

他放棄了。

他說，比起演講，把殺人凶手送上審判台，才是他給他媽的交代。

兒子走上前，把一遝東西砸在我臉上。

十八年前車禍現場的照片。

每月三萬連續十八年的銀行流水。

還有我妻子身上一道一道的淤青照片。

"這就是我父親。"

"十八年前撞死兩條人命，逃逸至今。"

"回到家還家暴我媽，出軌養小三十八年。"

兒子的聲音顫抖，眼神像刀子。

"我媽上個月把家裏的賬戶交給我管。"

"我順著銀行流水查到了那場車禍。"

"今天，我要讓全世界看清他的真麵目。"

彈幕徹底炸了。

"這種男人就該下地獄！"

"撞死兩條人命的凶手，居然活到今天！"

"求求了趕緊啟動審判儀！"

我妻子當眾哭到癱軟。

她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發白。

"他把家裏所有的錢，都轉給了那個女人。"

"我這些年，連一件新衣服都沒買過。"

兒子紅著眼看我。

"爸，你反駁啊。"

"你隻要說一句你不是，我立刻停下。"

我看著我兒子。

十八年了。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我笑了。

"是我撞的人。"

"是我給的錢，是我打的她。"

"我就是個畜生。"

兒子的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爸。"

彈幕徹底爆炸。

"看這凶手的嘴臉！"

"求求了趕緊上儀器！"

我被抬上儀器台。

冰冷的探針紮進我的後腦。

我本能地開始抗拒。

那些記憶，絕對不能讓他看見。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劇烈抽搐，喉嚨湧上腥甜。

兒子臉色一變。

"他在抗拒！他心裏有鬼！"

主持人皺眉。

"嫌疑人抗拒過度，請申請人協助施壓。"

兒子紅著眼，走上前按住我的頭。

"爸，別抗拒了。"

"你越抗拒我越相信你是凶手。"

我死死咬著牙。

七竅開始滲血。

兒子徹底怒了，按下了加壓鍵。

那力道讓我意識模糊了半秒。

抗拒的力量瞬間鬆懈。

大屏幕上，畫麵清晰浮現。

第一段記憶。

十八年前的雨夜。

我從ATM機取走一大筆現金。

台下沸騰。

"看看！十八年前就開始了！"

畫麵繼續。

我提著錢袋，走進一棟看起來很舊的建築。

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接過錢。

我對她深深鞠了一躬。

彈幕徹底爆了。

"這就是他養的小三！"

"用家裏的錢養情人十八年！"

"這男人惡心到骨子裏！"

兒子指著屏幕，聲音發抖。

"爸，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主持人翻開卷宗。

"下一段記憶。"

"將揭露這個家庭最痛苦的秘密。"

我猛地睜開眼，血衝上嗓子眼。

不能再放了。

我拚盡全力抗拒。

劇痛瞬間席卷。

我嘶吼著。

"不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