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背後一寒。
拉著兩個人鑽進511,反手關門。
林晚一屁股坐地上。
"那老太婆眼神不對啊。"
"跟她一起熬了三世,頭一回見她這樣看我們。"
蘇悅聲音發顫。
"她是不是發現啥了?"
我搖頭。
"不知道。"
"但她一定知道點什麼。"
蘇悅哆嗦著掏出手機。
"我記得第三世晚上,我睡不著,翻貼吧翻到過一個帖子。"
翻了十分鐘,終於找到了。
"2008年,我們樓跳過一個女生。"
"同宿舍兩個人第二天集體轉學。"
"現在有一個還在學校當宿管。"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底下兩條回複。
"樓主刪帖吧,別不要命了。"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別再問了。"
林晚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不就說的是王阿姨?"
我一字一頓。
"我猜測,她留下來當宿管。"
"是為了守著這棟樓。"
"守什麼?"
蘇悅咽了口口水。
"守陳小雨。"
"怕她真的報仇。"
林晚啪地一拍桌子:“靠,那這女鬼不找她去報仇,咋跟咱們過不去!”
蘇悅抬頭道。
"要我說,不如咱直接報警啊!"
"報什麼警?"
我冷笑。
"十幾年前的案子。"
"就憑一張照片?"
"警察會以為咱腦子有病。"
林晚泄了氣。
我沉默了一會兒。
"陳小雨要的不是命。"
"她要的是一個應答。"
"她在這張床上等了十幾年。"
"就等一個肯聽她說完話的人。"
林晚咽了口口水。
"那第一世蘇悅應了一聲,咋還是死了?"
"因為蘇悅那聲嗯,跟當年那兩個裝睡的人有什麼區別?"
"迷迷糊糊敷衍一句,還不如不答。"
"她要的是真的聽她說。"
"是真的替她把這個仇報了。"
蘇悅手在抖。
"那怎麼才算真的聽?"
我搖頭。
"我也不知道。"
"但今晚試出來了,我們仨活。"
"試不出來。"
蘇悅抬起頭。
眼裏全是恐懼。
"我們就真的死了,再也醒不過來了。"
三世的死法在腦子裏滾過。
擰斷的脖子。
凍僵的骨頭。
摔碎的腦袋。
要是死第四次,我們連挨疼的機會都沒有了。
直接就是黑的。
永遠的黑。
林晚翻箱倒櫃,把晾衣杆抽出來攥在手裏。
"我不管。"
"我拿點東西心裏踏實。"
蘇悅抹了把眼淚。
"姐。"
"這次咱要是能活。"
"我請你吃一年海底撈。"
林晚翻了個白眼。
"你請個屁。"
"你還沒我有錢呢。"
我看著她倆,心裏一陣酸。
三世了。
要真死在這,我他媽都對不起我們仨這三條命。
淩晨兩點五十九分。
蘇悅攥住我的手。
指甲快嵌進肉裏。
林晚在我另一邊,晾衣杆握得咯吱響。
三點整。
那張空床,吱呀一聲,緩緩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