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到家,陳國強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見我們回來,他頭都沒抬。
"咋樣?我說沒事吧?大驚小怪浪費錢。"
媽媽剛要開口說什麼,我搶先一步。
"有點問題,需要做手術。"
陳國強終於抬頭了,眉頭擰起來。
"啥手術?多少錢?"
"微創,加上後續費用大概三到五萬。"
"多少?!"
他騰地站起來。
"五萬?!你瘋了吧?我做生意正缺錢周轉呢!"
我冷冷看著他。
"我沒說讓你出錢。"
"那你哪來的錢?"
他上下打量我,語氣充滿諷刺。
"你一個高中生,吃我的喝我的,還能變出五萬塊來?"
媽媽站在旁邊,臉色蒼白,低著頭不說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那筆拆遷款。
外婆去世後,老房子拆遷,補償款180萬,打到了媽媽的賬戶。
但戶頭後來被陳國強以"投資做生意"的名義,轉走了。
上輩子,等媽媽需要錢治病,他才"遺憾"地告訴我們。
生意虧了,錢沒了。
可真相是什麼?
真相在書房那台電腦裏。
我沒有當場翻臉。
時機未到。
"我會想辦法。"
我拉著媽媽回了房間。
關上門,媽媽坐在床邊,眼眶紅了。
"圓圓,要不算了吧。媽這把年紀了。"
"媽!"
我蹲在她麵前,仰頭看她。
"你才四十三歲!"
"早期發現,治愈率95%,醫生親口說的。你不能放棄。"
媽媽抿著唇,眼淚無聲地滾落。
"可是錢。"
"錢的事我來解決。"
我握緊她的手。
"你就一個任務,好好養身體,等著做手術。"
媽媽哭著點頭。
我心裏清楚,這筆錢,本來就是媽媽的。
180萬。
我不會讓陳國強吞掉一分錢。
第二天,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我坐在考場裏,心態穩得出奇。
上輩子我考了68分,全省前五百名。
但因為媽媽的病,我放棄了清北,選了省內的醫科大學,想學醫救她。
可還是沒來得及。
這輩子,我要兩個都拿到。
考場上的題目,有些我甚至還記得答案。
上輩子複讀過一年的記憶碎片,加上這一世從未被打亂的心態。
筆尖落在答題卡上,又穩又快。
走出考場時,同學們都在哀嚎"數學太難了"。
我的同桌李夢琪湊過來。
"沈圓圓你咋一臉淡定?考得咋樣?"
我笑了笑:"還行。"
"還行??你可別凡爾賽啊!"
我沒接話,低頭看了眼手機。
媽媽發來消息:"考完了嗎?媽給你燉了排骨湯。"
我回了個"嗯",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媽在,家就在。
這次,誰都別想把她從我身邊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