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舒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什麼都沒有說,強撐著轉身上樓。
緊接著她便聽到趙景沅的聲音,“還好找到舒舒讓她簽了字,立刻將文件給何律,讓他盡快辦妥。意意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和她馬上就要辦手續。”
樓梯口雲舒死死捂著嘴,才避免自己發出聲音。
原來趙景沅那麼迫不及待地找回她,也不過是為了讓她簽下離婚協議,好方便他和徐曼意在一起。
無聲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她緊咬著唇,直到舌尖血腥味蔓延,都不及她心口痛楚的萬分之一。
成為小三勸退師以來,這些年她見過無數的感情破裂,見過那些原配的悲痛和歇斯底裏,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其中之一,而她挽回過那麼多人的感情,此刻卻也救不了她自己的。
一夜未眠,雲舒睜眼到天明。
第二天回到公司,沒想到徐曼意已經等在她的辦公室。
見她進來,她立刻迎上,聲音帶著幾分嗔怪,“舒姐昨天說好的一起進去,你怎麼丟下我自己走了?”
雲舒身形僵了一下,深吸口氣才穩住聲音,“昨天我突然不舒服,怕影響你就先走了,抱歉。”
徐曼意眉心微蹙,但又見她臉色確實蒼白,便沒再說什麼,“算了你沒事就好。”
“昨天我自己進去了,沒找到那人。”她兀自說著,臉上突然浮現幾抹紅暈,“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畢竟阿沅他那麼愛我,又怎麼可能做出對不起我的事。”
“舒姐你可能不知道,雖然我和他因為一些意外分開過幾年,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心一直都在我的身上......”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飄遠,陷入回憶,“我現在都還記得,當年和他提分手的時候,他追我到機場,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就跪在我的麵前求我不要走,還有這些年雖然我們都沒有再見過麵,但是每次我的生日和節日他都會特意飛到國外把禮物送到我家門外。”
說著,她拿起手機給雲舒看照片,“你看這些都是他這些年送我的。”
雲舒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條限量款的項鏈,一枚古董胸針,一套絕版黑膠唱片,那些東西她都見過。
她曾以為那是趙景沅給她準備的驚喜,可後來卻都不見蹤影。
她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他,那時他隻是道:“那些都是送給重要合作對象的。”
可原來那些東西最終都到了徐曼意手裏。
原來這幾年他從未陪她過的節日,那些他借口出差的日子,都在陪徐曼意。
雲舒死死攥著掌心,她必須盡全力才能控製住自己不要發抖。
而徐曼意完全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依舊續續說著,“前幾天他向我求婚了,其實如果不是懷疑他身邊還有其他人,我早就答應了,現在看來調查這麼久都沒有發現大概是我多心了,所以昨天我已經答應他了。”
她抬頭看向雲舒,笑得明媚,“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舒姐到時候我給你請柬,你一定要來啊!”
那些話像鈍刀從雲舒心上劃過,她臉色一滯,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最終隻能點頭以作回應。
徐曼意離開後,雲舒呆坐許久才起身去向老板的辦公室。
她直接推門而入,“何儀的委托我接了。”
“你確定?”老板抬頭,驚訝看她,“她可是要求必須注銷所有身份信息,用她安排的身份接近她老公調查,這期間也不能與現有生活的任何人接觸聯係,之前她找了你幾次你不是都不願意嗎?”
“我現在改主意了。”雲舒直接幹脆道。
之前她推拒是因為趙景沅,怕她離開後他無法接受,而如今她已經沒有顧及的必要。
老板看她如此,也沒再說什麼,“好,委托人要一周才能安排好你的新身份,這一周你交接下自己手上的事。”
一周足夠她離開趙景沅了。
趙景沅既然騙她簽下離婚協議,大概也是怕她發現會大鬧。
那她便默默離開,成全他。
回到辦公室處理完一天的工作,雲舒剛要下班。
卻不想徐曼意還沒有走,就在樓下等她,“舒姐,這麼久了還沒有請你吃頓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正好我今天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雲舒剛想拒絕,徐曼意卻不由分說地挽住她的手將她直接帶進了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駛向市中心一家高檔餐廳,侍者一路引她們到包廂。
包廂長桌旁還坐著一個人,那人聞聲回頭。
四目相對那刻,雲舒僵在原地。
是趙景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