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83年,婦產科手術室。
我因被人惡意推搡,導致意外流產被送往省城醫院搶救。
護士給我丈夫陸辰安發了封電報。
“陸先生,薑夢瑤流產了,麻煩您趕緊來省醫院。”
下一秒,陸辰安便回信,“好。”
可當我被推入手術室時,來的人卻是陸辰安身邊的助理林清月,“陸先生,正在做研究抽不開身,所以將生活上一切瑣碎的事全權交給我,就由我代替陸先生簽字。”
我如墜冰窖,隻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和陸辰安領證那天,我等他一整天,臨近晚上六點,林清月才姍姍來遲,“抱歉,夫人,陸先生忙,讓我來替他領證。”
後來我參加高考考出滿分成績,卻被人惡意舉報作弊,我渴望陸辰安趕來替我出頭,可趕來的卻也是林清月。
“抱歉,夫人,陸先生讓我來處理您的事。”
就連今天我流產差點九死一生,陸辰安依舊不肯出現,還是讓林清月代勞......
林清月簽字後,我便被推入手術室。
再次睜眼時,病房裏空無一人,我強撐著身體下床,剛走到隔壁病房,便僵硬停下腳步。
五個月未見的陸辰安竟然在溫聲安慰林清月,“清月,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的。”
林清月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柔弱,“我就怕薑夢瑤知道推她下樓的是我們的孩子,還故意舉報她高考作弊,會報複我們兒子,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這句話像是炸彈在我耳邊炸開。
舉報我高考作弊的竟然是陸辰安和林清月。
推我下樓的是他們的兒子!
我一隻手顫抖捂著心臟,另一隻手扶著牆壁,隻能弓著腰才不至於狼狽地摔倒在地。
病房裏的聲音還在繼續。
陸辰安篤定開口,“不會的,書瑤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是她心腸並不壞,就算她知道真相,也不會為難你母子的。”
提起我的名字,林清月有些不甘心,“薑夢瑤隻是個小學文化,她壓根就配不上你,真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要娶她。”
陸辰安笑著將林清月擁入懷裏,他眼底閃過一絲嫌棄,“薑夢瑤的確配不上我,每次我聞到她身上的汗味,都覺得惡心,隻要跟她在一起,我就感覺被人看低一等,隻是她曾經對我很好,我不能當薄情寡義之人,隻能委屈清月你無名無分跟著我了。”
林清月嬌羞摟緊陸辰安的腰,一臉崇拜看著他,“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要名分。”
看到這一幕,我心如刀絞,眼淚不斷落下。
原來陸辰安是因為嫌棄我,才以忙為借口,故意不回家。
當年陸辰安父母死後,我父母見他可憐,便收留了他。
家裏已經窮得揭不開鍋,為了讓陸辰安讀書,我自願輟學,去黑廠打工,我母親白日做零工,晚上做針線活,而我父親白天下田種地,晚上幫人做電工。
一家三口省吃儉用,才勉強供陸辰安去清北讀大學。
可明明我的學習成績比陸辰安更優秀,老師輪番勸我,“夢瑤,你的成績那麼優秀,沒必要為了陸辰安放棄考大學的機會啊!”
現在,卻成了陸辰安嫌棄厭惡我的理由。
我忍無可忍推開病房門衝進去。
陸辰安下意識將林清月拽到身後,有些不悅看著我,“夢瑤,你進來不知道敲門?”
我吸了吸發酸的鼻子,重新望著陸辰安,心有不甘道,“陸辰安,你不是忙嗎?忙得領證都沒有時間,那你怎麼陪林清月?哦,我忘了,那是你心尖尖上的人。”
陸辰安皺了皺眉,他似乎很不喜歡我陰陽怪氣,“夢瑤,別鬧了,很丟人的,有什麼事回去我向你解釋。”
我的情緒瀕臨崩潰邊緣,“有什麼好解釋的?我親耳聽到林清月說,那是你們的孩子,還是你們的兒子把我推下樓,流產的,陸辰安,你對我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林清月從陸辰安身後站出來,一臉冷漠看著我,“有什麼愧疚的,像你那種劣質基因能生出什麼優秀的下一代?”
“我清北畢業,祖上書香門第,你有哪一樣比得上我?”
我眼睫顫了顫,不敢置信看著陸辰安。
“你一直都這麼想的?”
陸辰安神色淡然看著我,“你何必自取其辱呢?”
我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舌尖也嘗到血腥味。
眼前不由得浮現出我送陸辰安離開鎮上的那晚,我忍不住叫住他的場景。
“辰安,你去了京北後,出人頭地了,你會不會嫌棄我沒文化?”
陸辰安看著我,笑得清風和煦,“當然不會,夢瑤,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後你要跟著我過好日子的。”
這句話我記了許久,原來隻是我的黃粱一夢。
思緒回籠,我沒有再自取其辱,顫抖著離開病房。
我去小賣部發了份電報,給曾經的老師,“老師,我現在報名參加高考還來得及嗎?”
很快老師就回複,“來得及,還有七天的時間,老師,相信你。”
“七天後去省城參加高考。”
在這七天時間裏,我會了結和陸辰安的所有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