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診癌症那年。
父母以弟弟還得成家立業為由,勸說沈言知放棄治療。
是裴聿州不顧所有人反對,從外地趕來,堅持將她帶走。
白天上班,晚上兼職跑外賣,拚命地掙錢陪她治療,直到痊愈。
兩人在出租屋裏簡單領了證,從白手起家到如今財勢雄厚的裴氏集團。
沈言知以為裴聿州會愛她一生。
直到她看見到裴聿州關照那個叫蘇然的女孩,才徹底清醒,或許原本的愛情早就變了質。
蘇然是一年前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清純漂亮如一張白紙。
她與沈言知有著一樣的經曆,這讓沈言知深有共鳴,對她格外關照。
蘇然也很乖巧,常給他們帶老家特產,做事勤快賣力。
沒什麼家人的沈言知視蘇然如親妹,常叫她來家裏吃飯。
本以為三人關係會一直這樣和睦下去。
直到沈言知親眼目睹裴聿州在地下車庫親吻蘇然,兩人抱在一起糾纏。
她瘋了似的衝上去,將蘇然從車上扯了下來,怒罵蘇然不要臉。
蘇然哭著解釋,“小言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慌亂的裴聿州將蘇然護在身後解釋,“不怪小然,是我喝多了,把她錯認成你。”
可沈言知與蘇然並未有半分相似之處,怎會認錯?
沈言知無法接受,情緒瞬間崩潰。
在她世界裏隻剩裴聿州一人,誰都不能染指他。
誤會也不行。
沈言知指著蘇然怒斥,“若想證明你們清白,你就辭退她。”
蘇然渾身發抖,含淚應下,“我願意辭職,以證清白!”
裴聿州卻不同意,“你難道不知小然一旦辭職,會被父母逼著嫁人?”
沈言知態度強硬,“她要嫁給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該靠自己強大,而非依賴他人庇護,我也要守護我自己的東西!”
那一天沈言知失去理智地與裴聿州大鬧一場,逼著裴聿州讓蘇然離開。
蘇然次日便提交辭呈,從此再未出現。
此後他們的生活恢複如往常,依舊恩愛。
可今日裴聿州竟在新項目剪彩儀式上匆匆離去,獨留沈言知一人。
她的心頭湧起不安,什麼事能讓裴聿州放下數億的項目也要離開?
沈言知立即跟了上去,等她趕到時,在醫院走廊的盡頭看見裴聿州攙扶著蘇然。
此時,蘇然腹部已然隆起。
那一刻沈言知猶如晴天霹靂,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裴聿州與蘇然根本就沒斷絕關係,他們瞞著自己連孩子都有了!
兩人甜蜜走過,細談孩子事宜。
“你怎麼來了?隻是有點見紅,醫生讓我多臥床。”
裴聿州攬著蘇然,蘇然依偎在他懷裏,“再大的項目也沒孩子重要。”
可蘇然眼神畏懼,“你匆忙趕來,會不會被小言姐知道?”
裴聿州顯得很淡定,“我等會給她解釋,就說臨時有事情。”
蘇然依舊擔憂,“我還是擔心有一天小言姐會知道,那時我該怎麼辦?”
裴聿州略作停頓,“隻要她不鬧,我們還能維持體麵夫妻關係。”
“可如果小言姐鬧呢?畢竟小言姐的脾氣....”
裴聿州冷笑,“她不會的,離開我,她就一個親人也沒了。”
“若非當初我救了她,她如今還不知身在何處,論起來,她欠我一條命。”
沈言知如遭雷擊,腦子嗡嗡作響。
未曾想昔日的救贖竟成了今日的桎梏。
裴聿州臉上的那種冷漠也是沈言知從未見過的。
當一切都成了笑話,她究竟該愛,還是恨?
此刻她連衝出去與他們對峙的勇氣都沒有,全身無力靠在牆壁上。
胸口翻湧的情緒似瘋長的藤蔓,將她越縛越緊,痛得無法呼吸。
此時,裴聿州的電話打了進來。
刺耳的鈴聲在樓道中炸響,裴聿州略感意外,目光投向不遠處。
他盯著鈴聲響起的那扇門遲疑良久,終究收回了視線。
依沈言知的性子,若真在此地,早就衝了出來大吵大鬧。
譬如十個月前,她態度強硬地逼走了蘇然。
“聿州,我好了,我們走吧。”
蘇然將裴聿州從恍惚中喚回,他扶著蘇然,“我送你回去。”
待他們走遠,沈言知才從樓道裏現身。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沈言知腦中一片空白,她踉蹌回到了車上。
一路上她滿腦子都是兩人在一起的畫麵,這些畫麵相互糾纏,充斥著她的大腦。
最終因為過於失神導致追尾,她想避開,卻踩錯油門衝向旁邊的護欄,撞得頭破血流,當場暈了過去。
沈言知醒來後,醫生告訴了她一個噩耗。
“沈小姐,我們發現您的癌症複發了,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醫生的話如晴天霹靂,沈言知的腦子一嗡,半晌沒過神。
“我想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
醫生如實道出,“三個月,或許半年......”
沈言知死死地攥著身側的被子,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謝謝醫生,請您暫時替我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醫生困惑,“連裴先生也不能告知嗎?”
“對,誰都不能說。”
話音剛落,裴聿州突然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