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讓丫鬟與我一同收拾好行囊。
剛踏出王府寢院,蘇清荷不知從何處跑來。
哭著跪在我麵前:
“多謝阿遙姐!這次是我不懂事,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和暮雲了!”
“作為補償,姐姐能不能讓我給你們置辦婚宴?”
我沒搭理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還沒走兩步,卻迎麵撞上李暮雲。
“暮雲,你來得正好,我已經謝過姐姐了,可姐姐還在生氣。”
李暮雲見到我背上的行囊,眼神沉了沉:
“又要鬧著回南疆嗎?你能不能懂點事?別老讓我哄著你。”
我越過李暮雲,聲音冷淡:“以後不需要再哄我了。”
跨出王府大門,我忽然感到一陣眩暈。
強行施展第八次血魂術後,我的身體如同垂死的老人。
僅僅走了一小段,我便昏了過去。
昏迷前,我聽到身後李暮雲的歎息:
“江遙,你怎麼又在用這種把戲?我說過會娶你的,何必裝暈?”
次日清晨,我睜開眼。
蠱毒已蔓延至全身,身上的痛苦也消失了。
我的命,還剩兩日。
但我感覺像是涅槃一般,狀態好了不少。
我知道,這僅僅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剛起身,李暮雲便踹開房門。
不顧我手腕上的傷,把我拽到溺死的蘇清荷麵前。
我一下子知道他的用意,立刻服下蠱毒。
當著他的麵劃破手腕,親自給蘇清荷喂了一大碗血。
“這次怎麼這麼乖?知道自己動手了?”
李暮雲握住我的手腕,一點一點給我上藥、包紮。
若是從前,我定會推三阻四。
但現在,我馬上就要死了。
血魂術用與不用,都無法逆轉我的生死。
沒等他包紮完,我冷淡地縮手:
“若我死了,你會後悔嗎?”
“傻瓜,一碗血而已,又不是什麼要命的事。”
“我知道你生氣,說吧,這次想要什麼?”
李暮雲眉眼彎彎,臉上沒有一絲擔憂。
“帶我回南疆吧,我想我阿爹阿娘了。”
我眼中剛閃過一絲期盼,他身後的蘇清荷突然咳嗽。
李暮雲沒聽到我說的話,緊張地來到蘇清荷床邊,握住她的手。
兩人這般親密的舉動,好似做了一對真夫妻。
蘇清荷可憐巴巴地看向我,眼裏透著不屑。
“抱歉,這次又麻煩姐姐了。”
說罷,她向李暮雲討要熱水。
屋中熱水已空,他便前往廚房。
李暮雲剛離開,蘇清荷的臉色一下子擰了起來。
大步來到我麵前,攥住我的衣領把我抵到牆邊:
“別以為你三番五次救我,我就會感激你。”
“你不過就是個狐狸精,憑什麼跟我搶暮雲哥哥!”
正要掐我,蘇清荷聽到李暮雲的腳步聲,立馬抓著我的手反推了一把。
哐當一聲,蘇清荷摔倒在地的同時,也撞倒了火盆。
她故意碰了一下炭火,大叫一聲。
聽到她的叫聲,李暮雲風風火火地趕來。
他翻出燙傷膏,向我投來冰冷的目光:
“我才離開片刻,你就要來欺負阿荷,我看你不想嫁給我了!”
“是。”
我咽了口唾沫,哽咽地吐出幾個字:
“李暮雲,我不想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