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我被人強行按在鏡子麵前,像一具傀儡。
被上色成陸硯臣喜歡的樣子。
再厚的妝容也遮不住我麵如死灰。
趁別人不注意,化妝師的助理低聲湊過來。
“我們都很羨慕你和陸總的愛情長跑。”
“結婚要笑啊,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是啊,這是我自己選的。
我主動抹上口紅。
在祝福聲中,我被帶到台上,聚光燈照著我。
我手指在輕顫,我用力握緊手上的話筒,決絕開口。
“我要和你分手,陸硯臣。”
台下的人卻還在歡呼。
我才發現我的聲音絲毫沒有傳出去,有人提前把我的話筒靜音了。
陸硯臣輕拍了一下話筒,全場寂靜。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場婚禮的真正新娘是薑昭。”
他牽著穿著婚紗的薑昭走上台,薑昭笑的很甜美。
媒體架起相機,還有人在現場直播。
無數手指指向我。
“陸總可以解釋一下她是誰嗎?”
“為什麼也穿著婚紗?”
陸硯臣輕描淡寫,一字一句更殘忍。
“她是小三的女兒,她媽媽插足了我爸媽的婚姻。”
“她就學著她媽媽的手段試圖介入我們的婚姻。”
現場滿是哄笑和議論:
“什麼樣媽媽就養什麼樣女兒。”
“母女倆簡直是想嫁豪門失心瘋了。”
我耳邊嗡嗡作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陸硯臣冷笑俯身低聲告訴我。
“陸氏不會有一個有汙點的總經理夫人。”
“我也不會有一個親媽是小三的老婆。”
“這都是你自己選的。”
陸硯臣忘了。
是我沒日沒夜地替他出方案、談業務,一杯接著一杯喝進醫院。
是我花了七年,陪他從職員走到總經理。
我替他摘下私生子的稱呼,他卻給我戴上第三者的枷鎖。
我以為我苦盡甘來。
原來是我自討苦吃。
閃光燈紛紛逼近我,我慌亂試圖離開。
“小三!”
“不要臉,怎麼有這種人啊。”
“瘸腿肯定是遭報應了吧!”
我被人惡意推下台,小腿劇痛襲來。
婚紗被擁擠過來的人撕扯成破爛,我隻能蜷縮起來勉強遮住裸露的身體。
“我不是小三,我媽也不是。”
“別拍了,求求你們別拍了。”
鏡頭完整的記錄下我崩潰的全過程。
陸硯舟挽著薑昭冷漠路過我,她朝我得意舉起酒杯。
就像那天從車窗裏,朝斷了腿的我揮手。
我躲在最角落,一直看著他們舉行完整場婚禮。
直到所有人退場。
我才從桌子底下艱難爬出來,跌跌撞撞。
陸硯臣站在背後看著我,眼睛通紅。
我把那枚一萬兩千塊的求婚戒指脫下放在地上。
“陸硯臣,你解氣了嗎?”
我無聲對他做出口型。
“我嫁過你了。”
“是你不要我。”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