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久後,有人抬著擔架,來到她身邊。
蘇知予又被抬回了病房,門外,有陸景衍的聲音傳來:
“給她用最好的藥,絕對不允許留疤。”
下一刻,門被人推開,陸景衍看向病床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我都跟保鏢說了,隻要你認錯,懲罰就取消,結果你非得這麼強。”
“我還特意吩咐了不讓他們用力,意思意思就好,你怎麼還弄得這麼狼狽。”
下一秒,他伸手,歎息著,摸上蘇知予的發頂:
“知予,你也就是仗著我心疼,才次次使用苦肉計。”
“你妹妹那邊,醒來的希望本就不大。”
“清然家裏是搞醫藥的,她說有辦法,我就想著讓她試一試。”
“清然是好心,你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去打人。”
“這一次,就算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別這麼衝動了。”
蘇知予隻覺得對方的碰觸,都讓她惡心。
她扭頭,躲開了對方手。
陸景衍眸中一暗,又強硬地把對方的頭轉了過來:
“知予,別鬧脾氣了,我吩咐了醫生用最好的藥,你放心,不會留疤的。”
蘇知予笑著,張口,卻是說:
“滾,我嫌你惡心!”
陸景衍沉了臉色,下一秒,他又抬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知予,你現在情緒不好,我不和你計較。”
“清然是我好兄弟留下的女兒,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處。”
“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他放緩了語氣,像以前一樣,輕拍她的背:
“再睡會吧,你畢竟還懷著孕,我陪著你呢!”
懷著孕?
蘇知予諷刺地勾起唇角,剛打算說孩子早在磕頭的過程中沒了。
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護士推門進來,滿臉為難:
“陸先生,您不在,江小姐鬧著不肯配合上藥。”
陸景衍拍人的手頓住,下一秒,他站起身,說:
“我先去看看清然,她膽子小,沒我不行。”
蘇知予到嘴邊的話被憋了回去,她扭頭,沒回話。
陸景衍不知為何,心裏麵突然有些悶。
他還想要說什麼,可惜,蘇知予已經閉上了眼睛,沒再看他一下。
到了晚上,陸景衍也沒有回來。
蘇知予睜開眼,起床,趁著保鏢上廁所的間隙,跑出了醫院。
她選擇了陸景衍對家的媒體公司,爆出了一切。
半夜,網上熱搜炸了,全是罵江清然和陸景衍的。
蘇知予的手機瘋狂響動,她沒有理會。
直到對方發來一張照片,沉睡的妹妹,被人關在鐵籠裏。
而圍在鐵籠周圍的,是眼冒綠光的惡狗。
蘇知予頓時目眥欲裂,打了視頻過去:
“陸景衍,你要做什麼?”
對方的聲音,冰冷又無情:
“馬上開直播澄清,說你昨晚講的那些,都是汙蔑。”
蘇知予恨的咬牙切齒:
“憑什麼?江清然她就是活該被人罵!”
“她敢做,卻不敢麵對世人的審判嗎?”
陸景衍輕笑了一聲,沒再和她爭論,隻是輕輕揮手。
立即有人上前,放開了一條惡狗脖子上的鏈條。
那狗汪汪叫著,頓時衝向中央的鐵籠。
蘇知予嚇得差點沒拿住手機:
“不要!!!”
還好,籠子間隔做的很細,狗頭伸不進去,焦急地圍著籠子轉圈。
蘇知予剛鬆了一口氣,結果下一秒,陸景衍一打響指。
籠子的格擋條,竟然上升了一些,間隙變大了。
“知予,我不想和你鬧的太難看。”
“所以,你乖一點,早點澄清,好不好?”
蘇知予眼睛有些幹涸,她問:
“你先告訴我地點,我再開直播。”
陸景衍臉上有了笑意:
“早這樣多好,郊外我給你開的藥材基地這邊。”
“澄清完,你過來,我們帶妹妹回家。”
“快一點哦,清然在看著,要是讓她等著急了......”
對方沒有把話說完,隻是視線掃向籠子,意思不言而喻。
掛斷視頻的下一秒,蘇知予開了直播。
在彈幕紛紛安慰她的時候,她麻木著,開了口:
“對不起大家,昨晚的話,都是我胡說的。”
“我嫉妒江清然被陸景衍寵愛,故意造謠她。”
兩句話,彈幕停滯兩秒,而後,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蘇知予看著那些極其過分的詞語,隻覺得心臟窒息的厲害。
可是,她此刻也顧不得這些,隻是出門,想要打車趕往郊外草藥基地。
她剛出門,就被人兜頭扔了幾顆石子:
“大家看啊,這就是那個賣藥女蘇知予,為了上位汙蔑人陸總侄女。”
頓時,更多目光看過來,滾燙的咖啡潑過來,一瞬間就燙皺了她的皮膚。
蘇知予慘叫一聲,好不容易衝出人群,卻沒有車子願意載她。
最後,她咬牙,直接朝著郊外的基地跑去。
等她好不容易跑到目的地,正好看到所有瘋狗都被放開。
籠子格擋條也全部上升上去。
“不,知書......”
蘇知予連滾帶爬,進了院子。
她努力護著昏迷的妹妹,徒手抵抗著五條瘋狗,胳膊被咬下了好幾口肉。
就在她好不容易背起妹妹,要逃出去的時候。
地上突然有煙塵冒起,一瞬間,火勢大起。
蘇知予這才意識到,地上竟然倒滿了汽油。
濃煙滾滾中,她再也沒堅持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