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病房前,蘇知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輕輕推開門。
她笑著,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揚聲道:
“知書,姐姐又來看你啦......”
即便知道妹妹看不見,可是,她還是想把自己最好的狀態,展示給對方。
省的她在病痛中,還要擔心自己。
可是,病房門推開。
原本應該安靜躺在病床上的那道身影,卻是消失了。
那一瞬間,蘇知予隻覺得渾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眼前黑暈一片。
她慌的不成樣子,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醫生,顫著音問:
“我妹妹呢?躺在病床上的人呢?怎麼不見了!?”
被抓住的醫生,憐憫地看著蘇知予一眼,開口:
“病人缺氧太久,已經進入了腦死亡狀態。”
“我們想要搶救,可就江清然小姐攔住了。”
“她說她家裏有獨特的秘法,把人接走了。”
蘇知予簡直不敢置信,她死死拽著醫生的領子,用力到傷口又泛出血跡:
“你在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一條人命啊!你們是醫生,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江清然胡來!?”
那人無奈地歎氣,攤手:
“是陸總允許的。”
“你知道的,這家醫院都是陸總開的,他發話了,我們誰敢攔。”
蘇知予愣在原地。
陸總,陸景衍。
他不知道妹妹對她來說多重要嗎?
不,他知道,不然他也不會總拿妹妹來威脅她,讓她聽話。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拿著妹妹的命,任由江清然胡鬧了。
蘇知予轉身想要跑,卻撞到了一個人。
她剛想說對不起,抬眼,卻看到了江清然的臉。
於是,蘇知予瞬間紅了眼,她伸手,狠狠掐上江清然的脖子,質問:
“你把知書弄去哪裏了?”
“你這個殺人凶手,你把我妹妹還給我......”
江清然掙紮著,朝著蘇知予挑釁地笑:
“你妹妹不是就喜歡媚男嗎?我當然是送她去做一件她喜歡的好活了。”
對方的意有所指,讓蘇知予幾近瘋狂。
她頓時顧不得其他,按著江清然的頭就要往地上撞。
可是,下一瞬,她被人重重踹翻在地。
肚子磕到滅火器箱子上,猛地一疼。
耳邊,傳來陸景衍冰冷狠戾的聲音:
“蘇知予,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傷害清然。”
下一秒,不等蘇知予從劇痛中反應過來,便又聽到了陸景衍無情的聲音。
“來人,按著太太的頭,在醫院門口磕頭100下,給清然賠罪。”
蘇知予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陸景衍,你瘋了嗎?”
“明明是她,是你和她先傷害了我妹妹......”
未說完的話,被對方不耐煩打斷,他抬眸,看向保鏢,冷聲道:
“還愣著做什麼?需要我教你們嗎?”
保鏢連連搖頭,扯著人,毫不憐惜地下了樓。
然後,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按著蘇知予的頭,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撞到地上。
周圍,人聲鼎沸。
蘇知予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肚子那處,更是和被針紮一樣。
恍惚間,她想起妹妹被推下樓那天,沒有人敢接她的案子。
因為他們說,犯事的江清然雖然父母雙亡,但給她留了一個最強的靠山。
那人收養了江清然做侄女,把人寵成了掌上明珠。
大家不想得罪江清然背後的人,自然都保持沉默。
可是,蘇知予偏偏不信邪。
那是一個雨天,她跪在學校門口,一個接一個地磕著頭。
求知情人給她簽個字,出個筆麵證明,求他們,幫幫她和她妹妹。
額頭的血和地上的雨水混合到一起,變成暗紅,染臟了來人的鞋。
有人彎腰,給她打了一把傘,聲音低沉,卻有力,說:
“蘇知予,我來幫你。”
她抬眸,隔著雨霧,看到了陸景衍。
後來,她知道對方有權有勢,把拿到的所有證據,都給了對方。
她以為,他真的會幫她。
她以為,那是救贖。
可後來,法庭上,陸景衍幫她找來的律師,弄丟了所有證據。
麵對對方律師的追問,又節節敗退。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天空不知何時,應景地下起了雨,雨水中,又如往日那般,染上了紅。
100下磕頭完成後,蘇知予如爛泥般,癱倒在地,保鏢離開去打電話複命。
蘇知予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從下麵流出,紅色血跡,沾濕了褲子。
她攥緊拳頭,滿眼的恨意。
她一定、一定要讓陸景衍和江清然這兩個惡魔,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