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到家時,夜色已深。
傅然很晚才回來,一進門,背對著我脫外套。
“喬喬那邊鬧了點事,我沒功夫陪你鬧脾氣。”
半天沒聽見我的回應。
他身形一頓,驟然回頭。
看清我臉上毫無波瀾的平靜神色,他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我起身,沒有再看她。
“你之前說,要把我介紹給公司所有人,下周的酒會,我去。”
傅然愣了下,下意識反問:
“你不是最討厭這種場合?”
我扯了扯唇角:
“那是以前。”
“我現在想讓所有人都認清楚我的身份。”
“怎麼,不行嗎?”
他微微蹙眉,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洗完澡出來,傅然遞來一杯溫熱的牛奶,一如往常:
“喝了睡吧。”
我乖乖應聲,仰頭一飲而盡,動作幹淨利落。
然後我借口去了趟衛生間。
回來沒多久,濃重的困意瞬間席卷全身。
我順勢躺回床上,閉緊雙眼。
深夜,全屋寂靜,唯獨書房的燈依舊亮著。
我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輕手輕腳貼在門外,清晰聽見裏麵的爭執聲。
是傅然,在哄著喬喬。
語氣是我從未擁有過的耐心:
“我從前是答應過你,不讓她拋頭露麵、插手公司的事。”
“可這次綁架太凶險,我實在放心不下你的安全。”
“讓她公開露麵,坐穩傅太太的位置,下次再有歹人,隻會針對她,絕不會再綁錯人傷害你。”
喬喬帶著哭腔的質問傳來,隱約滿是不甘。
傅然的語氣驟然強硬:
“別任性。”
“她撼動不了你的半分位置,唯獨這件事我不能依你。”
“我絕不能拿你的性命開玩笑。”
我貼在門外,渾身冰涼,心底一片死寂。
從頭到尾,傅然都從未考慮過我的安危。
他不在意我被綁架、被繩索勒得滿身傷痕。
他隻借著我的身份,護住他心尖上的人。
良久,裏麵的哭聲漸漸停歇。
傅然的聲音溫柔得極致,飄進我耳裏:
“好了,別鬧了。”
“我心裏從來不會對她動心。”
“當年是你救了落水的我,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我這一生,隻會對救我的人動心。”
我大腦轟然一片空白,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