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聞訊趕來的記者越來越多。
快門聲此起彼伏。
傅然瞬間收斂所有戾氣。
一秒切換成全網皆知的深情模樣。
他溫柔將我攬進懷裏,刻意對著鏡頭安撫:
“好了,傅太太別鬧脾氣,沒事就好。”
“風波過去了,我還等著我的太太,一輩子替我擋桃花呢。”
記者們瞬間沸騰,紛紛拍照讚歎。
“太恩愛了!傅先生和傅太太年少相守,果然是真感情!”
“怪不得傅先生走到哪都高調示愛,寵妻人設從來不作假!”
“難怪綁匪敢動手,怕是也嫉妒這份神仙愛情吧!”
耳邊全是吹捧的聲音。
我卻隻覺得荒唐又刺骨。
我抬眼,直直盯著懷中的男人,輕聲發問:
“傅然,我問你,綁匪明明說了,報警就撕票。”
“你為什麼還是執意報警?”
“區區三百萬,你拿不出來嗎?”
“就算你不想給,為什麼連騙騙綁匪都不肯?”
傅然神色一僵:
“出事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報警,不然呢?”
“我不是舍不得錢,這筆錢分明就會打水漂,你不是不知道,芝芝懂事點,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不好。
我盯著傅然的眼睛:
“可是你就不怕,他們真的撕票?”
傅然語氣輕鬆,沒有絲毫猶豫。
“不怕。”
“傅太太,我最了解你,你足智多謀,手段夠多,根本不會栽在一群綁匪手裏。”
是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痛呼。
那個一直柔弱乖巧的喬嬌。
不知何時摔倒在地,臉色慘白。
“好痛......傅哥,我腿好疼......”
傅然臉色驟變。
他想都沒想,直接鬆開抱著我的手,大步衝過去,彎腰將人緊緊抱進懷裏。
“別怕,救護車到了。”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我僵在原地。
身上是密密麻麻、青紫猙獰的麻繩勒痕。
皮肉泛紅,又疼又僵。
而傅然懷裏的人,身上幹幹淨淨,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可他看都沒再看我一眼,抱著她轉身就走。
冷風灌進空蕩蕩的倉庫。
原來所有的不對勁,早有跡可循。
每次我出事,他永遠優先奔赴她的身邊。
就連我的生日,我精心準備等傅然回家。
可喬嬌的一句在外地迷路,傅然就轉頭連夜改簽機票,千裏奔赴。
無論什麼場合,隻要喬嬌在場,傅然的目光永遠追隨著她,從未落在我身上半分。
我不是沒有鬧過、吵過、委屈過。
可每一次,他都用同一句話堵得我啞口無言:
“她隻是我妹妹。”
“我給了你所有的愛情,分一點親情給她,難道不行嗎?”
直到此刻我才徹底通透。
哪有什麼親情,什麼妹妹。
他的愛情,他的親情。
從來,全都是喬嬌的。
而我,隻是他用來擋桃花的工具人而已。
我的手機突然震動。
“計劃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