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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一步走過去，聲音啞得厲害。

“霍司寒。”

他這才回頭，看見我通紅的眼眶，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你怎麼還在這？”

我望著那台價值五萬塊的輪椅。

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

“昨天晚上，我媽為了給你們做那頓飯。”

“站了整整四個小時。”

“今天早上，又五點起床熬粥。”

“她現在躺在裏麵，醫生說，再不手術會有生命危險。”

我抬起手，指向搶救室。

“霍司寒，把輪椅退了。”

“把錢還給我媽。”

空氣安靜了一瞬。

霍司寒眉頭擰得死緊。

“輪椅已經送人了，怎麼退？”

“再說，薇薇爸媽以後也要長期複查，沒有輪椅怎麼辦？”

一句話，徹底壓垮了我。

原來，他不是沒有錢。

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隻是覺得，宋薇薇父母的腿，比我媽媽的命，更重要。

我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求他。

打車跑去典當行，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您好，麻煩估個價。”

工作人員接過戒指。

輕聲問了一句。

“女士，確定要賣嗎？”

我看著戒指內圈刻著的名字。

忽然覺得諷刺極了。

“賣。”

“以後，都用不上了。”

去公司又跟老板預支了一筆薪資，終於湊齊全部手術費。

媽媽被推進手術室後。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爸爸蹲在走廊盡頭，雙手抱著頭。

短短一天，他像老了十歲。

我低頭看著手機。

律師發來一條消息。

【薑女士，法院已受理您的離婚訴訟前財產保全申請。】

【預計今天下午即可送達。】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回了兩個字。

【謝謝。】

......

三個小時後。

媽媽終於被推出手術室。

醫生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

我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笑聲。

我下意識抬頭。

霍司寒正推著那台進口電動輪椅。

宋父坐在輪椅上，一臉笑容。

宋母手裏提著醫院VIP體檢中心的資料。

宋薇薇挽著霍司寒的胳膊。

四個人，其樂融融。

仿佛一家人。

霍司寒也看見了我。

他腳步頓了頓。

"阿姨怎麼樣了？"

我沒有回答，隻是望著那台輪椅。

"五萬。"

霍司寒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

"這台輪椅五萬，專家會診三萬八，VIP病房一天六千八。"

"霍司寒，這些錢，都是我媽的救命錢！"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

宋薇薇輕輕拉了拉霍司寒。

"司寒哥，要不我們先走吧......"

霍司寒卻沉聲開口。

"薑雪，錢已經花了。"

"再說這些，沒有意義。"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

"錢已經花了。"

"花在別人父母身上了。"

就在這時。

霍司寒手機連續響了三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

臉色忽然變了。

【您尾號3518賬戶已被凍結。】

第二條。

【共同財產賬戶限製支出。】

第三條。

【法院已依法采取財產保全措施。】

霍司寒猛地抬頭。

"薑雪。"

"你申請了財產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