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剛到工位就接到了爸爸的電話。
“小雪不好了,你媽暈倒了?”
“我剛剛撥打了120......”
我急忙請假趕去醫院。
醫生神情凝重。
“病人本身就有心臟基礎疾病,又連續勞累、休息不足,誘發了急性心梗。”
“家屬馬上辦理住院。”
“另外,最好盡快安排手術。”
我雙腿一軟。
爸爸扶著牆,整個人都在發抖。
“醫生......多少錢?”
醫生低頭寫著單子。
“前期準備加手術,大概要二十萬左右。”
二十萬。
我立刻打開手機銀行。
餘額,三百二十七塊六。
我怔住了。
結婚這些年。
我的工資、獎金、積蓄。
全部交給霍司寒統一打理。
他說他是律師,有內部消息,更方便投資。
現在,我連給媽媽交住院費的錢都沒有?
我顫抖著撥通霍司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什麼事?”
我死死攥著手機。
“霍司寒,我媽心梗,要馬上手術。”
“把錢轉給我。”
“那本來就是我們的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霍司寒平靜的聲音。
“薑雪。”
“賬戶裏的流動資金,我已經安排出去了。”
我心裏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薇薇父母後續還要治療,我提前預留了醫療費。”
“另外,那台進口輪椅,還有專家會診,都已經付過款了。”
“現在賬上,確實沒有那麼多現金。”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
所以,我爸媽救命的錢。
已經被他花在了宋薇薇父母身上。
我紅著眼,一字一句問他:
“霍司寒。”
“你寧願拿我們的錢,去照顧別人的父母。”
“也不願意救自己的嶽母,是嗎?”
電話那頭,卻隻傳來一句冰冷的話。
“薑雪,你先冷靜一點。”
“薇薇那邊,也等著錢救命。”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霍司寒,躺在手術室外麵的,是我媽。”
“她現在等著救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就在我以為他會鬆口時,霍司寒卻輕歎一聲。
“薑雪,你別逼我。”
“薇薇爸媽的治療方案已經定下來了,這筆錢不能動。”
“你先想想別的辦法。”
嘟——
電話被掛斷。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耳邊隻剩下忙音。
爸爸蹲在牆角,一夜之間仿佛又蒼老了十歲。
“清清......”
我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爸,媽一定會沒事。”
我轉身衝向繳費窗口。
“您好,能不能先做手術,我馬上去籌錢。”
收費員搖了搖頭。
“抱歉,沒有繳費,手術不能安排。”
就在這時,電梯門緩緩打開。
我下意識抬頭。
霍司寒來了。
我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霍司寒推著一台嶄新的電動輪椅。
輪椅上坐著宋父。
宋薇薇挽著宋母,三個人有說有笑。
“司寒哥,這輪椅坐著真舒服。”
“叔叔喜歡就好。”
霍司寒半蹲下身,耐心調整著輪椅靠背。
“這裏可以調高一點。”
“腳托別壓著腿,以後出門就方便了。”
他溫柔得不像話。
而我媽,就在他身後不到二十米的搶救區,等著錢做手術。